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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走在后头，尾巴甩来甩去，像根铁链子敲在水泥地上。
“你们俩再走慢点，天都亮了。”它嘟囔。
林羽没理它，脚步却稳了下来。前方不再是山路，而是平整的金属地面，一排排军用照明灯沿着海岸线竖起，把整片滩涂照得通明。远处，雷达缓缓转动，通讯频道里传来简短的指令声：“第七区警戒正常，无人入侵。”
他们到了。
太平洋联合军事基地的前线作战平台就在眼前。沙盘已经搭好，三维投影浮在半空，显示着海底地形、魔物分布、歼星炮射程范围。一群穿着作战服或道袍的人围在四周，低声讨论，看到林羽走近，声音慢慢停了。
他松开灵曦的手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沙盘前。动作不大，但意思清楚——刚才那段路走完了，现在该办正事了。
“第一队，凌云带队。”他手指划过投影，点出一片红色区域，“你带修真界的人，主攻触手群。它们速度快，力量强，但反应慢，你们擅长近战，缠住就行，别硬拼。”
凌云抱剑行礼：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队，叶冰。”他又指向另一侧，“你带龙组精锐，从侧翼进入地下通道，清理低阶魔物。它们会从裂缝里钻出来，优先保护平民撤离路线。”
叶冰点头，翻腕检查战术手枪，咔一声上膛。
“第三队，我亲自带。”他说完，回头看了一眼灵曦和小黑，“直击核心。噬空兽的弱点在空间奇核，光明与时空能量同时注入才能摧毁。灵曦负责净化，小黑负责吞噬残余能量，我来打最后一击。”
没人说话。
倒是有个穿灰袍的老头儿站了出来，元婴初期的气息压得空气都有点颤：“林同学，恕我直言——你修为是高，可统领三界联军，未免……太年轻了些？”
林羽没动。
灵曦却上前一步，站到他身侧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起眼，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那眼神不凶，也不冷，可就是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“他是时空光核的持有者。”她声音轻，像风吹过铃铛，“也是唯一能感知噬空兽核心波动的人。你不信他，难道想靠猜？”
老头儿张了张嘴，最后低头退了回去。
林羽看了灵曦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向下一区域。
沙盘收起，人陆续散开。凌云带着第一队往停机坪走，叶冰带队钻进地下通道入口，身影很快消失。基地开始运转，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每一环都卡得严丝合缝。
林羽带着灵曦和小黑转向改装航母方向。
甲板上灯火通明，歼星炮原型机像个庞然大物趴在那里，炮口朝天，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。王胖子正趴在控制台前，眼镜滑到鼻尖，嘴里骂个不停。
“这破玩意儿比我家楼下那个总跳闸的电表还难搞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拿螺丝刀捅进量子耦合器，“校准三次了，偏移还是0.3弧秒！再这样下去，咱们打的不是头颅，是它脚趾盖！”
林羽走过去，扫了眼屏幕上的数据流。参数乱成一团，像是被谁搅过的汤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时间静了零点一秒。
那一瞬，所有数据回到最初校准的状态——炮台启动时的第一帧画面，清晰无比。
“现在调。”他说。
王胖子愣了半秒，猛地扑回键盘，手指飞舞。几秒钟后，警报解除，红光锁定系统重新激活。
“成了！”他一把摘下眼镜擦了擦，又戴上，“你这一手真是绝了，改命不如改数据来得快。”
林羽没笑：“能用就行。”
炮口缓缓转动，对准远处海面下那片巨大的黑影。透过夜视镜，能看见一个轮廓模糊的头颅正在缓慢上浮，表面泛着不规则的空间褶皱。
王胖子拍拍炮身：“就等你一声令下。”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林羽说，“等我信号。”
王胖子点头，转身钻进主控室，继续盯着能量读数。
林羽站在甲板边缘，望着海。灵曦走过来，站他旁边，没说话。小黑跳上护栏，蹲着，尾巴一圈圈绕着腿。
“你觉得它知道我们在准备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它当然知道。”林羽看着海面，“它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不然早冲上来了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，看着它一口一口吃掉这片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