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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启动神识，这次锁定的是裂隙本身。那道缝隙深处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，不只是物理上的，更像是在拉扯时间线。他的时空光核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东西。但还没等他细查，一股强烈的排斥感突然袭来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“靠！”他踉跄一步，差点栽进海里。
神识被迫收回，脑袋一阵刺痛，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太阳穴扎了一下。他喘了几口气，抬手抹了把脸，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里面还有东西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止是裂隙那么简单。”
他不敢再探了。现在的他刚突破化神初阶，神识强度有限，强行窥探高维结构容易反噬。刚才那一击，八成是裂隙内部的自我防御机制。
他转而检查突击队的进度。
A组已经穿过海沟，正贴着底部岩壁前进；B组翻过了礁群，距离登陆点只剩三百米；C组也开始移动，但从北面绕过去需要更多时间。一切顺利的话，二十分钟后三组就能完成合围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心想，“再拖下去，祭坛随时可能启动。”
他摸了摸腰间的战术包，里面有几枚陈默特制的数据干扰弹，虽然对魔法阵效果有限，但关键时刻能打乱一下节奏。他还带了两支安神香，万一有人被精神污染，还能救一救。
正想着，远处祭坛突然爆发出一阵红光。
高台上，鬼手举起双手，那本典籍自动翻开，悬浮空中。与此同时，所有石柱上的符文开始发烫，被绑着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。一些意志较弱的已经开始抽搐，嘴角流出血沫。
“要开始了！”林羽心头一紧。
他立刻接通频道：“全体注意！加快速度！目标优先级调整为救人，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突入，不用等我下令！”
“收到！”
“A组已抵达预定位置，准备登陆！”
“B组进入攻击范围！”
林羽站在礁石上，死死盯着祭坛中心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，但现在每一秒都关乎上万人的生死。他不敢有丝毫松懈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拉链，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的火光忽明忽暗，映在他脸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电影，主角也是这样站在高处，看着远方的战场。那时候他觉得那种场面特别帅，现在真轮到自己了，才发现根本没什么英雄气概，只有压得喘不过气的责任。
“早知道这么累，当初就不该觉醒什么时空光核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可说完这话，他自己都笑了。
笑完了，眼神又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，这一趟，他必须走下去。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，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厉害。就因为那些人——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普通人，他们也有家，也有等着他们回去吃饭的亲人。就像当年没人救他，他只能自己爬出乱葬岗一样，现在轮到他去拉别人一把了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丝微弱的金光。这点光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，但在他眼里，却亮得刺眼。
“来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看看谁才是最后站着的那个。”
海风呼啸，卷起浪花拍打礁石。
林羽站在边缘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影子被火光照得又细又长，投在湿漉漉的岩石上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