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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也在这。”他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，“怪物来了，我打它。”
说完他转身离开，不再回头。他知道这种承诺很轻，轻得像一张纸，可现在能给的只有这个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穿过一条商业街。店铺全毁了，招牌东倒西歪，玻璃碎片铺了一地。一家金店的保险柜被掀开，黄金首饰散落各处，没人捡。钱在这时候没用，能活命才是真的。他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，招牌上写着“第二杯半价”，字迹还很新，像是昨天才换的。现在招牌斜插在地里，杯子图案裂成两半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城市前天还在为促销活动吵架，昨天还在堵车，今天就已经没人关心一杯奶茶多少钱了。
他摇摇头，继续走。
走到市政府旧址附近时，空间错位变得更严重。他明明记得这条路是南北向的，可走着走着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。第三次经过同一个烧毁的报刊亭时，他停下来，掏出怀里的铭牌，放在地上。然后闭眼，轻敲太阳穴，用因果感知去“看”它——真正的路径上，铭牌会微微发光。
果然，左边那条看似坍塌的巷子，铭牌亮了一下。
他走进去，果然通向一条新路。
巷子尽头是一所中学的教学楼，主体结构还没塌，只是外墙炸开几个大洞，走廊裸露在外。他爬上三楼，想找制高点观察局势。楼梯间堆满杂物，他一脚踢开挡路的课桌，忽然听见顶上传来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，是某种拖拽的摩擦音。
他放轻动作，一步步上楼。四楼安静得过分，连风声都没有。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，看见一间教室里坐着十几个人，全都背对着门，一动不动。他靠近几步，发现这些人眼睛全黑，嘴角流着黑血，皮肤泛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。
丧尸化人类。
他后退一步，正准备离开，忽然看见最前排的课桌上放着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正在录像。他走过去看了一眼，镜头对准的是讲台，上面贴着一张课程表，日期停在三天前。
他把手机收进兜里，打算带回去给王胖子看看有没有数据残留。
刚转身，楼下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。紧接着，整栋楼轻轻晃了一下。他走到窗边往下看，没看到东西，但感觉到空气在震——高频空间震颤，和之前不一样，更密集，更有规律。
有人在远处操控。
他掏出战术终端，打开心跳信标功能，调到最低功率，设定每隔三分钟发送一次脉冲信号。这是给后续突击队指路用的。做完这些，他回到三楼，找了个还能承重的教室，把桌椅推到墙角，清理出一块空地。
他需要休息几分钟。
靠着墙坐下，他摘下帽子擦了把汗，头发已经被冷汗浸透。神识损耗比预想的严重，刚才几次时间暂停加起来不超过三分钟，可每次重启现实都像被人拿锥子捅脑门。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瓶药剂，标签上写着“王胖子特调·神经缓冲液”，仰头喝了一口。味道像过期的薄荷糖水，但确实让脑袋舒服了点。
他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心想这地方要是塌了，估计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。
可他还不能走。
外面还有人等着救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在黑雾里，裂隙像伤疤一样横在天空。他知道第一突击队已经在路上了，叶冰带队，凌云协调，苏晚星在后方调度物资。他们看到信标就会赶来。
他只需要再撑一会儿。
教学楼外，风又起来了，卷着灰烬和碎纸片打转。他看见一只烧了一半的风筝挂在电线杆上，线断了，但它还在飘，像不肯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