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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羽呢？”他问。
“仍在江城，未离开市区。今日下午出现在滨江步道，与苏晚星同行，晚间返回居所，目前无异动。”
“他还敢露面？”楚苍声音低了点。
“属下认为，他是在立威。借重建之机，收拢民心，塑造‘守护者’形象。”
“呵。”楚苍冷笑一声，“民心？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？”
没人接话。
“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他慢慢站起身，走下台阶，黑袍拖在地上，无声无息。
六人屏息。
“我最讨厌，”他走到大殿中央，抬头看向墙上那幅画——是林羽的画像，根据监控截图绘制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眼神冷峻，“有人挡我的路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黑雾，缓缓旋转，像一颗微型黑洞。
“他杀了毒蝎，毁我计划，坏我布局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“现在，还敢站在灯光下，接受掌声？”
黑雾骤然膨胀，轰地一声炸开，冲击波横扫大殿。
六人齐刷刷趴下，头抵地面，灵魂都在颤。
楚苍站在原地，黑雾散去，脸上依旧平静。
“传令下去，封锁所有对外通讯渠道，切断七号、九号情报链，即刻执行。”
“是！”一人颤声应下。
“召集核心骨干，明日寅时三刻，密殿议事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在林羽画像上，眼神像钉子，要把那张脸钉穿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派别人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黑袍翻动，声音冷得像冰：
“我要亲自出手。此子不死，我寝食难安。时空光核，必归我手。”
六人浑身一震。
没人敢抬头。
他们知道，议长动了真怒。
以往他生气，最多废人修为。现在他不说废谁，也不说杀谁，只说“亲自出手”——那就意味着，事情已经超出了“惩戒”范畴，进入了“复仇”领域。
而楚苍的复仇，向来不死不休。
林羽在阳台上坐到凌晨一点。
楼下早没人了，街灯也调成了节能模式，一盏隔一盏亮。他喝了两瓶水，吃了半包饼干，是苏晚星上次落下的，包装上还印着“低糖高纤，职场女性必备”。
他咬了一口，干得噎人。
他放下，继续盯着对面楼顶的信号塔。
那红灯闪了整整三个小时，频率稳定，像是在发摩斯密码。他看不懂，也不想去破译——那不是他的活。
他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：有没有人在暗中集结力量？有没有大规模黑暗能量调动的迹象？
没有。
至少今晚没有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压力在增加。就像暴雨前的闷，压得人胸口发沉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，骨头噼啪响了两声。伤没好利索，但不影响行动。他走回屋，把窗帘拉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他登录内部系统，调出最近七十二小时的城市灵力波动图谱。红线密密麻麻，像心电图疯了。他放大江城中心区，标记出昨夜战斗的几个爆发点。
然后，他把今天的监测数据叠上去。
重合度极高。
尤其是东区三号点，几乎在同一位置，出现了相同的能量特征。
他眯起眼。
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复刻昨夜的攻击路径。
这是在……测试防御反应？
他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夜空漆黑，不见星月。
他低声说了句：“要来了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他知道，楚苍不会善罢甘休。
毒蝎是他手下得力干将，这一死，等于当众扇了楚苍一耳光。以那种人的性格，不可能忍。
接下来，要么是更疯狂的袭击，要么……就是他亲自下场。
林羽没怕。
他只是觉得麻烦。
他不想天天打打杀杀，也不想被人追着抢宝贝。他只想安安静静活着，偶尔吃碗面，看看江景，陪朋友说说话。
可有些人，非逼他拿剑。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卧室。
路过客厅时，他停下，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黑色背包。拉开拉链，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、一瓶止痛药、一张地图，还有一个小型屏蔽器。
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应急包。
现在，是时候用了。
他拎着包走进卧室，打开衣柜，把衣服塞进去。然后他站定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有点白，眼下有黑影，但眼神还亮。
“行吧。”他对镜子里的人说，“你想打，我就陪你打到底。”
他关灯，躺上床，没睡。
他在等。
等天亮，等消息，等下一波风浪拍过来。
他知道，这一觉，不会太安稳。
但他必须睡。
因为明天，他得去找个闭关的地方。
不能再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