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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两秒，全毁。
他把U盘收好，扶起人质：“能走吗？”
“能……能走。”
“闭上眼，别看。”
他给她戴上头套，自己则抄起地上一把短管猎枪，确认没上膛，甩手扔进通道口。然后一手扶人质，一手握着U盘，原路返回。
爬出地洞时，外面已经乱了。
“发现可疑移动信号！”
“西侧有动静！”
“是不是敌人突围？”
林羽扶着人质站稳，打开公共频道，声音平静：“这里是林羽，人质已救出，目前位于厂房西侧通风井出口。建议终止正面强攻，目标早已转移，主厅为空仓诱饵。”
频道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三秒后，叶冰的声音响起，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违抗命令，擅自行动，解释一下。”
“地面有新轮胎印，通风口被动过，主厅灯光太规整，像是定时开关。”林羽把人质交给赶来的医疗组，摘下手套，从怀里掏出U盘，“他们在销毁这个。据人质说，里面是龙组内部资金异常的证据。你要现在看吗？”
叶冰盯着他，没接。
她身后几个队员面面相觑。刚才还在笑话林羽的耳钉男，此刻嘴巴半张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“你切断我通讯。”林羽说，“但我有备用信道。你让我守后门，我守住了——顺便把前门的问题也解决了。”
叶冰终于接过U盘，指尖用力，几乎要捏变形。她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，才转身对通讯组下令：“通知总部，任务目标变更，启动追查程序。封锁周边三公里，排查所有可疑车辆。”
命令下达完，她又看向林羽。
“下次。”她声音依旧硬邦邦的，但没了之前的敌意，“别擅自行动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指挥车，背影笔直。
林羽没动，也没回应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黑色指挥车缓缓发动，车灯划破夜色。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吹起他帽衫的一角。小黑在帽子深处翻了个身，嘀咕了句梦话：“……加香菜不要葱……”
他伸手按了按帽檐，把终端从包里拿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正显示U盘的初步扫描结果——一段加密文件名闪过：“09742-A7-交易日志”。
和他早上抄下的那串数字一模一样。
他没保存，也没删除，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直到屏幕自动息灭。
远处，最后一个龙组成员收起装备，跳上车。厂区恢复寂静，只有几片破塑料布在风里扑啦作响。
林羽仍站在指挥车旁，手插在兜里，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车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瞬，他看见车窗后闪过一道目光。
是叶冰。
她没再瞪他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隔着玻璃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不像防备，也不像认可。
更像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某个她原本不信的东西，确实存在。
他没回避，也没点头。
只是站着。
直到车彻底开走，引擎声远去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表，时间停在21:47。
任务结束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才刚开始。
他把终端收回包里，拉上拉链，转身朝厂区外走去。
脚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咯吱一声轻响。
前方路口，一只流浪猫从垃圾箱后窜出，吓了一跳，僵住不动。
林羽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扔过去。
猫嗅了嗅，低头吃起来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身影渐渐融入夜色。
三百米外，一栋废弃办公楼的顶层，窗帘微微晃动。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正缓缓放下望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