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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闹脾气？”宋红玉没有怀疑，只是将剩下的茶慢慢喝完。
“快过年了，那天的话说得太重了，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，对下属员工太好，她们不会感谢你的，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做，你是给他们发工资的，不是养着他们的，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，不会带团队只会干到死。”
宋筝原本还在为宋红玉前面的话感动，转念就被后面的话气得闭上眼睛。
她忍耐着抿唇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了，还有别的事吗。”
“你不要着急，过年的时候我坐下来慢慢教你。”
宋筝动作一顿，咬着舌尖含糊地说道：“过年我和程白姣约了一起去国外，机票都订好了，今年不在家里过。”
宋红玉面色一冷，有些恼怒地看过去，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宋筝，你现在带的团队，风气很差，你这样是制不住手底下的人的，如果有一天你坐到我的位置上，我都不敢想你的下场。”
“我带的团队又怎么了？项目不是进行得好好的吗？没出过任何差错……”
“你是底下的人额外招收了那么多实习名额，要是还出差错就可以都卷铺盖滚蛋了，我看了一下，你这边一个月请假的人超过了其他所有的部门，15号那天晚上的一个报销单，和客户吃日料要五千三百多？这是谁定的规格？你手底下的人偷奸耍滑，你一个人闷头苦干，她们看你就像看傻子一样你懂吗？”
宋红玉很少有这样震怒的时候，从前都是讥讽两句当个笑话一样让宋筝心里烦，可是这段时间宋红玉骂她骂得越来越认真了。
宋筝对这笔报销单还有印象，她收到报销单时也吓了一跳，但投资经理小吴说的是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客户，非要吃那家很贵的日料，开了两瓶很贵的酒，还对她动手动脚了。
手底下的员工遭遇这种事，宋筝很恼火，却只能无奈说下次不要再被客户牵着鼻子走了，自己也要小心一点。
在宋筝刚当上投资总监时，那个小吴也刚当上投资经理，年纪比她大一两岁，还蹭过她几次车，性格很好，但是家里欠了很多钱，所以工资很高也过得紧紧巴巴的。
宋筝垂眸轻声叹息，“下次不会有这种事了，她也是受害者，我没有办法再去指责她什么……”
“没有办法？”宋红玉对这个说法简直都要气笑了，冷哼一声，“什么叫没有办法？如果没有能力就不要干了……”
宋筝看着宋红玉，语气温和下来，想好好解释，“你可以稍微宽容一点吗？她被客户骚扰了，但还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忍下来了，同为女性你不能理解一下吗？超出规格的报销款我已经和会计说过了从我自己私人账户出，你为什么非要……”
“她确实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很努力，她手底下的人都很认可她，13号那天晚上还一起聚餐，没叫你吗？真奇怪啊，像你这样为下属考虑的好领导居然没有被邀请？听说是这位经理请的客呢，十几个人的聚餐，真豪气。”宋红玉目光灼灼，嘴角的轻蔑的笑意反倒让她显得没那么生气了。
宋筝愣住，想着日期的关联，价格的关联，她气得脸色发红，因为可怜这个小吴，光愈这个大项目她都没有带经验成熟的经理去，而是带她去，目的就是让她多点奖金。
宋红玉慢慢向后靠过去，笑意更甚，满满地嘲讽味道，“怎么这个表情？真的没有邀请你啊？我以为是你忙着和前女友打架才没时间去呢。”
宋筝紧绷着脸，不想看宋红玉轻视自己的眼神，但她又无话反驳。
被耍了，真是让人不爽，好久没有被这样耍过了。
拿起内线电话，声音克制着没有爆发，“叫吴经理进来一趟。”
助理停顿了一秒钟后，声音沉稳，在办公室回响着，“宋总，吴经理今天肠胃炎请假了。”
宋筝心一空，下意识看向宋红玉，对方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，慢慢站起身，“做得很棒啊，我的女儿，多么优秀的女性领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