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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对方只是幽幽看了她一眼，说了一句我没事就匆匆走了。
走得比她还快。
明明手臂有一处划痕还渗着血丝，宋筝恍惚之际，后排的程白姣叼着棒棒糖凑过来，笑容玩味。
“小姑娘还挺要强呢，以为你把她当碰瓷的了？死要面子活受罪，白给钱还不要真傻……”
宋筝听着却觉得怪怪的，说不出原因。
后面她接触的人越多，就越发现越淳朴的品质，越讨厌这样被人可怜着被动占便宜这一点。
宋筝渐渐明白了林侑欢嘴巴里的累和煎熬是什么。
为什么林侑欢说她的在意本身就是一种负担。
她总是想把最好的通通塞给林侑欢，她有注意到林侑欢窘迫和无所适从，但她的目的从来都想要林侑欢接受她的好，而不是怎么样让林侑欢不再感觉到不自在。
不过想清楚的宋筝也只是微微觉得遗憾，以为爱林侑欢的时候她是付出了全部的真心，只是用力过猛。
可现实里的困难和麻烦可比那些情情爱爱难解决多了。
没时间给她在感情上悲伤打转。
最烦的时候被一些合作电商的瓜农堵在车里，烂瓜快要把车玻璃砸裂。
放在以前根本没人敢对她这样。
现在在这种穷苦地方，她都是秘书长了，却是这种待遇，真是荒唐。
不是她心软，只是看着那些黝黑执拗的脸庞，躺在她车前面，她单纯的不理解。
在她眼里，几万块钱根本不值得把命都豁出去，更不值得这样毫无尊严躺在地上耍赖被人取笑。
宋筝觉得这些人都很可怜，她受不了这种苦难在她眼前发生。
有一次她想拿钱了事，这点钱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浪费那些可怜人的生命。
但程白姣摁住她，提醒她必须要公事公办，因为吃回扣的不是她，那些恶人想逼她看不下去解决善后，开了一次先例就会有开不完的先例。
程白姣说，这个世界不是靠耍赖博取人的同情和可怜运转的，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然后指了指自己嚣张阴险的笑脸。
“我就是恶人的祖宗，流氓的宗师，这件事办好了考虑一下给我开多少工资啊。”
让程白姣进经纬创投绝不可能，宋筝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程白姣她爸的微信，让她劝程白姣别在这疯玩，回家干点正事。
可是程白姣自己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宋筝也不知道，转达劝说全是白搭。
宋筝自己的事都忙不明白，如果宋红玉给她的工作需要非常强的专业能力，她可以做的非常漂亮。
但偏偏是跟这种不同圈层不同身份的老油条们打交道，他们表面上都捧着她，背地里实在不好说。
而且这种事需要天赋，宋筝没有这种天赋。
就算如此，时间长了宋筝也能察觉到那群人谄媚笑眼背后的轻蔑和恶意。
她只能忍受，周旋，如果撕破脸，他们更会狗急跳墙。
毕竟是公益项目，她不想自己的名声被搞臭，让宋红玉失望。
所以宋筝已经很久没有无所顾忌的发脾气了，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，才会稍微放松下来，不避讳的展示自己的坏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