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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
宁景禾心跳飞快,眼神飘忽躲闪,不敢与他深邃探究的目光对视,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,敷衍搪塞:“没、没什么事,就是一觉睡懵了,忘了吃而已,不碍事的。”
说罢,她微微踮脚,单脚吃力地往前挪了半步,想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餐盘,刻意装作如常的模样,掩盖心底所有的秘密与怅惘。
谢东威见她单脚不稳、身形摇晃,眼底担忧更甚,根本不舍得让她费力,径直迈步上前,将餐盘稳稳放在案桌一角。
下一瞬,他温热干燥的大手骤然伸出,精准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力道温柔沉稳,稳稳固定住她摇晃的身形,替她稳住所有重心,避免她扭伤的脚踝再次受力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,烫得她心口微颤。
他垂眸,目光扫过案桌上丝毫未动的药膏,剑眉瞬间紧紧蹙起,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解,语气带着细碎的责备,却温柔得毫无半分戾气。
“昨日再三叮嘱你,每三个时辰必须换药养护,你怎么半点都没听?药膏一动未动,是全然不把自己的伤势放在心上?”
宁景禾被他这般细致唠叨的模样逗得心头微酸,又带着几分无奈,想着反正今晚就要彻底离开,往后再也听不到他这般细碎的叮嘱,语气也软和下来:“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啊?我就是昨晚太累睡着了,忘了而已,又不疼,没事的。”
她刻意放软态度,只想安稳熬过最后相处的半日,不留牵绊,也不留愧疚。
可她越是反常温顺、越是刻意淡然,谢东威心底的不安就越是浓重。
“景禾,你不对劲。”
他深深凝着她躲闪的眉眼、故作轻松的神色,眼底疑虑丛生,层层探究,语气低沉认真。
“你最近事事反常,藏着太多心事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,一直在瞒着我?”
“没有的事情!别多想!”
宁景禾心头一虚,连忙抬眼扯出一抹浅浅笑意,故作坦荡地避开他的探究,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,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调侃:“哪有什么事瞒着你?我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人,能有什么秘密?”
“再说了,你都有母亲钦定的未婚妻白姑娘了,本该和她朝夕相处,好好筹备婚事,天天来我这里转悠,惹人闲话,弄得我名不正言不顺的,何必呢?”
她刻意搬出白林晚,想要再次划清界限,逼他疏离,斩断自己心底最后的贪恋。
谢东威握着她手腕的掌心骤然收紧几分,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。
他眼底所有的温柔褪去大半,染上浓重的执拗与深究,眸光沉沉锁住她的眼底,步步追问,不肯给她半分逃避的余地。
“我不问旁人,不问婚事,我只要你一句真话。”
“那日悬崖之事,到底是你不小心失足,还是有人蓄意为之?”
宁景禾心口一紧,眼神瞬间慌乱,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眼眸,生怕被他看穿所有隐忍与委屈,连忙偏过头,语气淡淡敷衍:“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