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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他侧身取过桌案上的白瓷水杯,亲手斟满温水,指尖擦过微凉的杯壁,而后抬手递到她唇边,嗓音低沉温柔,带着极致的宠溺。
“夫人讲了许久,嗓子该干了,喝口水,歇歇再讲。”
“啊?这倒是……”
宁景禾正讲到兴头上,闻言下意识抬眸,亮晶晶的眼眸直直看向他,眼底盛满未散的笑意与光亮。
“谢谢!我确实嗓子干,早就渴啦。”
她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,细碎的晨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温柔得近乎剔透。
空杯被她随手放在桌角,指尖轻轻拂过羊皮纸页,微凉的触感响起细碎的沙沙声响,清脆悦耳。
谢东威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心底的贪恋肆意疯长。
他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,身躯微微前倾,缓缓凑近。
距离一寸寸拉近,温热的呼吸彼此缠绕交融,最后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相抵,呼吸相闻,眸光直直相撞,再无半分间隙。
“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?”
骤然逼近的亲昵让宁景禾心头一颤,脸颊瞬间烧起滚烫的红晕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她心头慌乱一跳,下意识微微仰头,往后退了半寸,纤细的脊背微微绷紧,澄澈的眼眸带着羞怯与警惕,怔怔看向他。
“说好了只是安安静静听我讲故事的,可没说要做别的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严肃,可泛红的眼角、慌乱躲闪的眼神,早已出卖了心底的柔软,半分威慑力都无。
谢东威看着她羞赧躲闪、口是心非的模样,胸腔溢出低低的闷笑,带着得逞的温柔牢牢禁锢住她所有退路,让她完完全全依偎在自己怀里,无处可逃。
“听你讲只是一方面。”
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,眼底笑意深沉,藏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偏执,抛出一句让宁景禾心头一紧的话。
“那日,你亲口说的分手,如今还算数吗?”
宁景禾心头猛地一顿,思绪瞬间被打乱。
“当然算数啊。”她下意识点头,眉眼间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认真,虽然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“分手是我提的,我想清楚了,你现在是打算接受这个结果了?”
话是这么说,可她心底早已翻起层层波澜,暗自疯狂盘算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谢东威昨天得知她要分手,是那样的偏执暴躁,不惜彻夜纠缠、卑微挽留,宁死不肯松口,怎么今日这般平静主动提起?
他该不会又在耍什么小心思?想迂回套路她、骗她心软?
还是说,他真的要把行军打仗的谋略手段用在儿女情长上,步步为营、诱她入局?
好家伙,不会有坑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