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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东威低头，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幼稚又酸涩的较劲，低低轻笑出声，嗓音沉哑缱绻。
“我和慕容澈那个文弱书生比起来，在这件事上，谁更能让你安心、谁更能让你尽兴？”
“啊？”
宁景禾闻言，混沌的思绪微微回神，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无语与好笑。
都到这种时候了，他心心念念、耿耿于怀的，依旧是那点微不足道的攀比与醋意。
堂堂杀伐果断、运筹帷幄的镇西将军，偏执起来竟幼稚得像个争风吃醋的孩童。
宁景禾有些气息不稳，带着几分慵懒的无奈，轻声呢喃：“这是什么怪问题，很无聊哎。”
一句轻飘飘的吐槽，落在谢东威耳中，却并未消解他心底的执念。
他骤然将脸庞深深埋入她的颈窝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，手臂收紧扣紧她的腰身，力道带着一丝隐忍的加重，藏着深深的不安与偏执，低声哀求道：“别敷衍我。”
“只有我能让你这般心安沉溺，只有我能契合你的所有欢喜。”
“不要选他，好不好？那个虚弱文弱的男人，护不住你，也给不了你半分真心。”
宁景禾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卑微又偏执的絮语，心底五味杂陈。
所有的气怨忽然就淡了大半，忍不住带着几分嗔怪，轻轻逗他：“既然这么离不开我、这么在意我。那前几天，你为什么要那样冷落我、避开我、闭门不见？”
怀抱骤然一僵，他埋在她颈间的头颅微微低垂，声音闷闷的，褪去了所有强势霸道，藏着无人见过的委屈与怯懦：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当众质问你、怕控制不住心底的妒火与戾气，怕跟你彻底吵崩。”
“我更怕，吵过之后，你心彻底冷了，真的再也不要我了。”
他这辈子，征战四方、血染沙场，从未有过半分怯懦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唯独怕她变心、怕她离开、怕这场跨越山海的深情，最终尽数成空。
宁景禾清晰听见了他话语里藏不住的委屈与惶恐，心底酸涩翻涌，所有的怨怼瞬间软了大半。
可积攒多日的隔阂与伤痛，终究无法一笔勾销。
她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又疏离，带着现代人独有的通透与清醒，也带着彻底疲惫的释然。
“知道吗？我很不喜欢你这种处理方式。遇到问题就逃避、就冷战、就推开，真的很消耗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荒芜，轻声道：“不过也无所谓了，天亮之后，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关系了，也没必要再计较了。”
“天亮之后”四个字，像是冰冷的利刃，瞬间刺穿谢东威好不容易缓和的心绪。
他骤然收紧双臂，力道紧紧将她箍在怀里，不肯有半分松懈，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与慌乱，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：“你是下定决心，一定要和我分开？”
宁景禾靠在他肩头，浑身酸软无力，心底疲惫又茫然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带着浓浓的茫然与委屈，字字句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：“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待在这里了。”
“以前我有满心的执念、有留在你身边的理由，可现在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她微微吸气，鼻尖发酸，眼底温热的湿意缓缓翻涌而出，带着与古代世道格格不入的无奈与自嘲：“其实我也挺自私的。”
“我明明知道你是古代人，明明知道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常态，可我偏偏要用现代的标准，死死要求你、束缚你。”
“是不是很荒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