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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宁景禾有半分反应,也来不及让她酝酿任何情绪,谢东威二话不说利落解下了腰间的玄色锦带。
视线骤然一暗,眼前所有的月色光影尽数被隔绝——
柔软的锦带轻轻覆上她的眼眸,温柔缠绕,稳稳蒙住了她所有视线。
黑暗瞬间吞噬一切,放大了所有的感官,也放大了心底所有的惶恐与悸动。
紧接着,手腕被轻轻抬起,他用她的腰带将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交叠缚住,力度克制却不容挣脱,牢牢固定在枕间。
今夜的他,全然褪去了往日的小心翼翼、温柔缱绻。
过往相处的每一次,他都极尽温柔,万般克制,生怕力道重了、动作急了,会磕碰了她、委屈了她。
可今夜,他的动作带着压抑多日的戾气、嫉妒、委屈与偏执,是独属于将帅的强势占有,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霸道,处处透着隐忍的怒意与不甘。
他指尖利落挑开她衣衫的系带,动作仓促又沉郁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存试探。
剩下的,只是积攒多日的偏执掠夺。
衣衫微松,微凉的夜风拂过肌肤,带着细微的凉意,让宁景禾下意识绷紧了身子,细微的不适感蔓延开来。
身体骤然的紧绷与被动,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峰,唇瓣轻轻翕动,溢出一声细碎的呢喃。
“有点痛……你慢些。”
她的声音细软委屈,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求,试图让眼前失控的男人放缓半分节奏。
可此刻的谢东威,早已被连日的猜忌、妒火与离别之痛冲乱了心神。
慕容澈半月的朝夕相伴、悉心照料,她坦然接纳的温柔周全、枕边珍藏的书卷,还有她那句决绝冰冷的“我要和你分手”……
一幕幕画面,反复在脑海里翻涌凌剐着他破碎的心。
为什么?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轻易赢得她的心?
他的世界已经只剩她一个女人了,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,连他心底最后一丝微光都要被觊觎剥夺?
为什么?为什么?
他只剩她了啊!
心底的酸涩与暴怒交织缠绕,让他根本无法克制分毫。
谢东威无视了她细碎的挣扎,也刻意忽略了她语气里的委屈。
只见他俯身而下,温热的唇骤然覆上她的唇瓣,温柔又强势的吻彻底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、所有细碎的哀求。
用这种方式,截断了她所有可以反抗、可以倾诉、可以表达的途径。
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俯身,牢牢禁锢着她被缚住的手腕,沉重却刻意克制的力道压着她的小臂,让她全身彻底动弹不得,只能被动承受着他所有的靠近与纠缠。
帐内晚风轻拂,帐幔微动,耳鬓厮磨间,那一缕淡淡的酒香愈发清晰,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,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松雪气息,构成了让她无比熟悉、又无比陌生的氛围。
明明是带着怒意的强势纠缠,是满心猜忌的偏执掠夺,可不知为何,褪去了所有温柔试探、带着野性张力的靠近,却让委屈多日的宁景禾,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、极致沉沦的别样悸动。
连日的冷战、冷落、误会与拉扯,所有的爱恨纠缠、情绪积压,都在这一刻,以最浓烈的方式肆意蔓延。
黑暗之中,谢东威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气息滚烫,裹挟着化不开的酸涩与妒意,带着浓烈的占有质问。
“难道是我待你不够好,让你心生不满,才会日日惦念旁人、纵容旁人亲近?”
他真的是忍不住要问她,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哪怕代价是伤害他。
宁景禾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骤然一懵,心底又气又委屈,残存的理智让她下意识想要辩解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的辩解太过微弱,太过苍白,根本压不住他心底积攒多日的偏执与暴怒。
“那现在呢?”
谢东威并不满意这个回答,他眼底的郁色愈发浓重,动作愈发沉敛用力,带着赌气般的执拗与不甘,嗓音愈发低哑暗沉。
他抵着她的耳畔,裹挟着滚烫的气息,带着不容闪躲的逼问:“现在,可还让你觉得不如意?”
“你在说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