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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话啊!为什么不见我!”
宁景禾的力道之大,几乎快要把这张案桌拍碎。看到他沉默的面容,她气到快要发疯,完全失去了一个理工科博士研究员该有的体面。
谢东威抬眸静静望着她泛红的眼眶、憔悴苍白的面容,望着她眼底蓄满的泪水与怒火,心脏骤然狠狠一缩,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看着她红肿未消的双眼,便知她这三日,定然和他一样,彻夜难眠、受尽煎熬。
心底的妒火瞬间褪去大半,只剩下酸涩的拉扯与隐忍的委屈。
他沉默良久,喉结微微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挤出一句苍白又冰冷的借口。
“军务繁忙,无暇分心。”
“军务繁忙?真是醉了,当我是白痴啊?!”
宁景禾瞬间被他这句敷衍至极的借口气笑了,眼底的泪水应声滚落,语气陡然拔高,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“你少拿这种话糊弄我!一天两天忙我可以理解,我可以体谅你征战辛苦!可是这整整三天哎!”
她的声音因过于激动变得嘶哑起来,和当初崩溃质问林舟时如出一辙。
“整整三天你避而不见、不闻不问!我发了高烧差点死掉,可是你不问我死活、不看我状态、不找我一次!”
“谢东威,你扪心自问,这叫军务繁忙?你这明明就是故意躲着我!”
谢东威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和她吵,尤其是他感觉到她已经极度崩溃,马上就要失控。
可宁景禾不是这么认为的,此时此刻的她情绪彻底爆发。
她认为,谢东威一定是想和她分开了。
和林舟当初一样,通过冷暴力最小成本把她这个最大的障碍除掉,等着与下家官宣。
“果然是男人,这一招竟然没有丝毫创新……”
想到这里,宁景禾再也顾不得半分理智,直视着他冰冷沉默的眉眼,决绝开口。
“我今天过来,不是来跟你扯皮、跟你猜来猜去的。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“通知我?”
谢东威心头骤然一紧,指尖瞬间攥紧墨笔,指节泛白,眼底瞬间涌上不安的预感,嗓音微沉:“通知我什么?”
宁景禾深吸一口气,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逼退眼底汹涌的泪水。她的眼神决绝,带着破釜沉舟的果敢。
当初在现代不敢说出的话,她现在已经完全有能力说出来并利落执行。
“谢东威,我要和你分手。”
她的话轻飘飘落下,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中军帐内。
空气瞬间凝固,檀香停滞,风声消弭。
谢东威瞳孔骤然微缩,满脸茫然错愕,眼底满是全然不懂的困惑,眉头紧紧蹙起,直直看向她:“分手?何为分手?”
他从未听过这般新奇直白的词汇,全然不解其意,只感觉这两个字,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决裂。
以为他故作不懂、装傻充愣,宁景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又急又怒又委屈,眼眶红得彻底,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。
“你别跟我装傻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猛然回过神——
分手是现代词汇,他本就无从知晓含义。
极致的愤怒与无奈交织,让她几乎濒临崩溃,只能强行压下情绪,忿忿解释。
“我还没有嫁给你,不算夫妻!我说的分手,就是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!我不要这段感情了!我们到此为止!”
轰——
这一刻,谢东威彻底听懂了她话语里的决绝与决裂。
不想在一起了。
到此为止了。
他倾尽半生温柔、毕生偏爱、万里山河去守护的女人,要彻底离开他了。
极致的恐慌与暴怒瞬间席卷全身,他豁然起身。
只见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骤然站立,居高临下,裹挟着常年执掌生杀的将帅压迫感,凛冽气场瞬间铺满整座营帐,压得人窒息。
但宁景禾一点也没有怕的意思,反而直视他的眼睛,就算哭也得死死盯着他看。
气势上坚决不能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