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心一横,他便端着滚烫温热的黄豆水,抬步毅然踏上了湿冷的木质楼梯。
驿站二楼廊道静谧无声,只有风雨穿窗的簌簌声响。
慕容澈步履轻缓,一间间客房悄然寻去,目光急切扫过每一扇紧闭的房门,心底的忐忑与期许交织缠绕。
直至廊道深处,他终于瞥见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。
小李正肃立房门外值守,身姿紧绷、神色焦灼,一刻不敢松懈。
慕容澈快步上前,稳稳将温热的黄豆水碗塞进小李手中,指尖带着久握温度的暖意,语速微急却克制温柔。
“我在楼下等了你许久,迟迟不见你过来。怕耽搁了病人病情,便冒昧寻了上来,速速送进去给病人服下。”
小李猝不及防接过滚烫的药碗,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惊讶与歉意。
他万万没想到,尊贵自持的云州少主,竟会亲自端药上楼,一时间手足无措,连忙躬身:“劳烦少主费心,属下实在惭愧。”
房内的胡婉儿听见门外清晰的对话声响,心头微疑,连忙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悄悄拉开一道细微门缝,清亮的目光探了出来,轻声询问:“门外是何人在说话?”
慕容澈闻声,微微收敛眼底的焦灼,身姿端正,语气温和有礼,坦然自报身份:“在下云州城少主慕容澈,听闻驿站内有病人高热难退,特熬退热汤药送来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小李见状连忙开口遮掩,语速极快地解释:“无碍,是属下妻子偶感风寒、高热不退,劳烦少主挂心了。”
这话一出,慕容澈眼底掠过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笃定的失笑。
他眸光沉静扫过门缝后露出的半张清丽面容,胡婉儿眉眼清明、气息平稳,眼底毫无高热病人的憔悴昏沉、病态虚弱,分明安然无恙,哪里有半分高烧不退的模样?
这谎言太过拙劣,一眼便可识破。
心底最后的迟疑彻底消散,那股压在心头的担忧瞬间抵达顶峰。
也就在这时,房门之内,一道虚弱沙哑、软糯朦胧的女声,断断续续、迷迷糊糊地轻轻响起。
高热烧得宁景禾意识混沌破碎,整个人陷在半梦半醒之间,浑身滚烫酸软,脑海里唯一清晰惦念的身影,唯有谢东威。
她唇瓣轻轻翕动,呢喃出声,带着浓浓的委屈与空落。
“谢东威……你去哪儿了……你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一瞬之间,慕容澈浑身猛地僵住,四肢百骸骤然发麻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酸涩、心疼、慌乱尽数翻涌,席卷全身。
这个声音!
他绝不会认错!
除了宁景禾,谁还会直接称呼谢东威的名字?
哪怕她虚弱沙哑、神志不清,哪怕她嗓音褪去了往日清亮灵动,他也能第一时间听出,这是他牵挂日夜、执念入骨的宁景禾!
“景禾……”
慕容澈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急切,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确认:“房内……可是景禾姑娘?是你对不对?我认得你的声音,一定是你!”
“少主怕是听错了。”小李慌忙解释,侧身挡住了慕容澈的视线:“宁姑娘不在这儿,这里只有我的妻子胡婉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