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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李躬身行礼,再度警惕扫视四周,确认无人窥探后迅速转身,身形利落消失在木门后的阴影之中,不留痕迹。
林间重归寂静,只剩晚风簌簌、野草轻晃。
“抱紧我。”
谢东威垂眸看向身前半米高的杂乱野草,路径狭窄难行,杂草缠绕,步行出去既费时又容易刮伤她的伤口、弄脏衣物。
他不愿让她多受半分委屈劳累,便俯身弯腰,仅用单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臀。发力之间,便将宁景禾轻盈的身子稳稳打横抱起,动作利落温柔,稳得没有半分晃动。
“抱……抱稳了……”
猝不及防被抱入怀中,宁景禾下意识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。
她下意识警惕张望四周,小声忐忑道:“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?万一被府里下人撞见,就彻底说不清了,完全避不了嫌。”
谢东威稳稳抱着她,步履从容沉稳,穿过荒草丛生的小路,嗓音温柔笃定,带着极致的护短:“无妨,荒园无人常驻。步行太慢,杂草易伤你的伤口,我舍不得。”
他的温柔从来都直白又纯粹,藏在每一次优先她安危的选择里。
宽大的玄色衣袍衬得她身形娇小,他单手抱得极稳,全程小心翼翼,避开所有杂草荆棘。
不过片刻,便顺利走出荒芜角落,踏上平整的青石步道。
他正准备俯身将她轻轻放下,一道阴柔虚伪的嗓音骤然从廊转角传来,不疾不徐,带着试探的寒意。
“将军、宁姑娘。”
江文才缓步伫立在不远处的回廊之下,一身青衫儒雅,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客套笑意,可眼底却藏着算计的阴鸷。
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沉沉落在二人身上,视线在谢东威怀中的宁景禾身上微微停顿,暗藏审视与揣测。
“刚才宁姑娘不慎扭伤了脚,只能这样出来。”
谢东威倒是答得坦荡,他直直对上了江文才充满探究的目光,不紧不慢地解释。
“伤得严重吗?要不要叫大夫过来?”
江文才看起来并没有完全起疑,但他还是好奇地对着宁景禾看了看。
“不严重不严重,只是摔了一跤。”
宁景禾心口不一地回应着,突然,她想起来了一件十分要命的事。
她手里面的信还没藏起来呢!
电光火石之间,宁景禾心头一凛,反应极快。
她趁着江文才视线尚未聚焦、来不及细看的刹那,手臂微收,指尖飞速一动,将手中那几封至关重要的异教徒密信飞快揣进衣襟内侧。
动作行云流水、毫无破绽,全程镇定自若,没有半分慌乱。
作为常年做实验、搞研究、临场处理突发数据的科研人,她早已练就极致的临场应变、极速反应与超强心理素质,越是危急时刻,越是冷静缜密、滴水不漏。
“站稳了宁姑娘,我要放你下来了。”
藏好密信的瞬间,谢东威刚好稳稳俯身,将她双脚轻落于青石地面,掌心扶着她的手臂,帮她站稳身形。
站直身子后,谢东威神色瞬间褪去所有温柔缱绻,恢复成官场对峙的冷静沉稳,抬眸看向江文才率先开口,不给他试探拿捏的机会:“江师爷可是处理完沈公子的事了?”
江文才眼底阴光微闪,虚伪的笑意挂在唇角,躬身客套回话:“回将军,已然处理妥当。公子疯病发作折腾许久,体力耗尽,已然沉沉睡下,所幸并无大碍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,目光扫过身后荒芜的后花园,语气带着刻意的揶揄与试探,暗藏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