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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谢东威淡淡颔首,眸光冷淡,再懒得与他虚与委蛇,连眼神都未曾多予一个。
沈季见状,识趣转身,匆匆离去筹备宴席,庭院之中瞬间只剩他们二人。
周遭再无外人窥探、无需刻意避嫌。
方才强行压下的滔天后怕、彻骨心慌,在这一刻彻底席卷了谢东威的所有理智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
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,顾不得所有分寸礼数,大步上前,伸手精准攥住她纤细的双臂,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,再次将她完完整整、紧紧实实地拥入怀中。
这一次的拥抱,比方才更加用力、更加滚烫,带着失而复得的极致珍重与后怕。
谢东威低头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,胸腔剧烈起伏,一贯沉稳无波的嗓音彻底变了调,裹挟着浓重的后怕与心疼:“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怎么吓成那个样子?”
宁景禾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闻着熟悉安心的松木冷香,所有故作的坚强瞬间瓦解,心底的酸涩委屈尽数翻涌上来。
一想起卧房里那幕荒唐龌龊、人性扭曲的画面,她大脑依旧一片空白,喉咙发堵,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诉说那般不堪。
“哎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
宁景禾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未散的轻颤。
“就是……特别荒唐,颠覆认知的荒唐,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”
“别害怕。”
谢东威立刻放软所有语气,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温柔安抚,字字笃定,给足她所有底气,“不管发生什么,都尽管告诉我,无需隐瞒。”
宁景禾深吸一口气,借着他怀抱的安稳,慢慢整理纷乱的心绪,缓缓开口。
“那个沈公子,就是之前在云州集市当众调戏我、被你掌掴的那个人。他根本没有什么怪病,全程都是装的。他肯定是怀恨在心,故意借机报复我。”
“原来是他?”
谢东威眼底瞬间戾气暴涨,漆黑的眸底覆满冰冷杀意,周身温度骤然下沉,指尖不自觉收紧,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他沉声追问,语气带着一丝审慎疑惑:“既然是装病报复,你为何笃定他今夜一定会高热不退?”
宁景禾稍稍松开怀抱,抬眸看向他满是担忧的深邃眼眸,刻意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,微微卖了个小关子:“这是现代经验结合实际情况得出的精准判断,专业层面的预判,不会出错的。”
她看着他依旧紧锁的眉头、满眼藏不住的担忧,抬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心,故作轻松地宽慰,语气温柔又坚强。
“别担心,我已经缓过来啦,真的没事了。我心理素质超好的,不会轻易被吓到。至于具体细节……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说,太压抑了……”
谢东威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疲惫与抗拒,哪里舍得再逼她半分。
只要她平安无事,便胜过一切。
他缓缓松了心底紧绷的戾气,温柔抬手,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凌乱的碎发,眼底后怕未散,嗓音低沉缱绻,满是专属她的偏执温柔。
“好,不想说便不说,我等你何时想说,何时再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