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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不不,您千万别这样说。”
得到宁景禾的允许,胡婉儿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即小心翼翼替宁景禾更换干净的月事方巾。
可当她指尖触到叠放在榻边、整洁晾干的几条方巾时,动作骤然一顿。
她低头看着那一块块布巾,每一块都洗得极净、极白,没有半点残留污渍,边角细细搓揉过、反复漂洗,干净得近乎过分。
这绝不是寻常仓促打理的样子,一看便是有人耐心、仔细、一遍遍亲手洗净、漂透、晾透。
会是谁洗干净的呢?
胡婉儿微微睁大眼,满脸难以置信,语气带着明显的惊愕:“宁姑娘……这些、这些月事方巾……都是您自己夜里清洗的吗?”
“呃……嗯?”宁景禾一脸怔愣,但她并没有立即否定。
胡婉儿见她并没有否定,连忙轻声劝道:“姑娘下次万万不可自己再动手洗这些了。您背上重伤未愈,又逢身子不适,最忌劳累沾水,这些活最耗元气、最伤身子。下次这种事情您直接吩咐我就好,交给我来做!”
此话一出,宁景禾的脸颊瞬间“唰”地一下爆红。耳根、脖颈尽数发烫,整个人窘迫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心里瞬间炸开一团烟火,又羞又暖又慌乱——
她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干干净净、漂得发白、洗得一丝不苟的方巾,根本不是她洗的。
肯定是清晨天刚亮,谢东威避开所有人,一点点替她洗净、漂净、晾干的。
是堂堂杀伐果断、万人敬畏的镇西将军放下所有尊严、所有身份,默默替她打理女子最私密、最难堪的琐事。
宁景禾心头又酸又软,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他真的细致到了极致,温柔到了极致,把她所有难堪、所有脆弱、所有无人顾及的细碎琐事,全都悄悄替她扛了下来。
可这种私密又暧昧的温柔,怎么敢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口?
尤其还是单纯温婉的胡婉儿。
她绝对不能暴露半分。
宁景禾强装镇定,脸颊绯红,声音微微虚飘,故作轻松地搪塞:“啊……是啊,都是我自己洗的。夜里换下来随手搓了搓,就是水有点凉,搓起来还挺费劲的。”
她心里疯狂捂脸:救命!太羞人了!差点被婉儿当场看穿!
可是……谢东威你也太会疼人了,温柔得让我无处藏、无处躲!
一旁的胡婉儿看着她骤然泛红的面色、微微不自然的语气,心思细腻通透,仿佛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。
寻常女子重伤卧床、逢月事体虚乏力,连抬手都费劲,哪里还有力气把贴身方巾洗得这般干净通透、一丝不苟?
更何况宁景禾后背伤势极重,根本无法弯腰沾水。
胡婉儿眼底掠过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,不点破、不追问,只是柔声体贴开口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那下次真的不要自己硬撑了。这种贴身琐事,您直接吩咐我,我随时来替姑娘打理。”
宁景禾生怕她再细问,连忙飞快打圆场,故作轻松地抬了抬自己的小臂:“没事没事!你别看我现在只能趴着不能动,我胳膊可灵活着呢,力气也足足的,洗两块布还是没问题的!完全不累!”
她嘴上说得轻松,心底却依旧澎湃汹涌,满是甜滋滋的悸动与浅浅的羞赧。
天底下怎么会有谢东威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