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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李垂眸，任由叛军将赵峰当成亲兵推搡到一旁，叛军一拳砸在赵峰后脑，赵峰当即昏了过去。
看到赵峰已经陷入昏迷，小李这才缓缓抬起头，脖颈挺直，语气带着几分傲气：“没错，我便是赵峰。见到我，你们该感到荣幸。”
叛军头目走上前，语气轻蔑：“赵将军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你归顺翁将军，比跟着谢东威在这乱世里吃苦强多了！”
“归顺？”小李嗤笑一声，眼神满是不屑，“你们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好处自然少不了！”叛军头目得意道，“军中寂寞，翁将军特地为兄弟们挑选了美女享乐；打仗艰苦，城破之后，云溪城的财物任由我们搜刮！赵将军，你说说，跟着谢东威，能有这些好处？”
“用百姓的苦难与血汗换来的享乐，与畜生行径有何异？”小李眼神凌厉，厉声呵斥，“你们这般烧杀抢掠，迟早会遭报应！”
叛军头目脸色一沉，语气阴鸷：“你倒是清高！可你别忘了，谢东威能有宁景禾那般女人在侧，夜夜温存，他顾着自己享受，何曾管过你们这些下属的死活？”
“不许你侮辱宁姑娘！”小李瞬间暴怒，挣扎着想要扑上去，眼中满是怒火，“宁姑娘心地善良，还为我军研制疗伤药，岂是你们这些腌臜东西能妄议的！”
“油盐不进的东西！”叛军头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既然不肯归顺，留着也没用，打晕带走！”
一名叛军当即上前，挥起木棍狠狠砸在小李后脑，小李闷哼一声，双眼一闭，彻底昏了过去，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，被叛军拖拽着离去。
战场之上，厮杀依旧，谢东威策马在乱军之中四处搜寻，长枪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，可始终不见赵峰与小李的身影。
天色渐亮，翁道成见士兵精力渐衰，深知秘药效力有限，当即鸣金收兵，叛军如潮水般退去，只留下满地尸骸与狼藉。
谢东威勒住战马，长枪拄在地上，支撑着疲惫的身躯。玄甲早已被鲜血浸透，脸上溅满了血污，那双往日里凌厉沉稳的眼眸，此刻满是慌乱与焦灼。
他翻身下马，在战场上来回奔走，指尖抚过一具具尸体，生怕错过赵峰与小李，可直到战场清理完毕，依旧毫无踪迹。
他的沉稳冷静，早已被这疯长的慌乱吞噬，满心都是自责。若是他能早点提醒，若是他能快一步冲破重围，他们便不会被掳走。
回到中军帐时，谢东威周身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戾气，玄甲上的血早已干涸，结成暗红的斑块。
他刻意放缓脚步，收敛了眼底的慌乱与疲惫，怕吓到帐内的宁景禾，可推开门的那一刻，那掩饰不住的沉郁还是尽数显露。
宁景禾早已在帐内等候，看到他这般模样，心头一揪，没有多问，只是默默转身取来铜盆与布巾，浸湿后拧至半干，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她半跪在他坐着的椅子旁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神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全然不惧他身上的血腥与戾气。
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，冰凉的布巾敷在他满是血污的手背上，一点点仔细擦拭。
指尖轻柔，刻意避开他指关节处细微的伤口，生怕弄疼他。
冰凉的触感让谢东威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，他低头看着半跪在身前的女人，心头一暖，伸手想要扶她起身：“景禾，地上凉，起来吧。”
他的手掌刚碰到她的胳膊，暗红的血迹便在她浅色的衣料上留下一道刺目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