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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也顾不得其他,拿起棉布与碘酒,指尖蘸着药液,轻轻覆在她的伤口上。
指尖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时,那柔软的触感传来,他的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颤,可更多的,却是深入骨髓的心疼。
他的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,一点点擦拭着伤口,一点点敷上金疮药,生怕自己的指尖力道重了,弄疼了她。
碘酒的刺痛感传来,宁景禾的身子轻轻一颤,却硬是咬着唇,没发出一声痛呼,只是将脸埋在臂弯里,感受着身后人温柔的动作,感受着他指尖的温热,心底的羞涩渐渐褪去,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依赖。
她知道,他是真心疼她,这份疼惜,是藏不住的,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温柔。
见他上药的动作渐渐放缓,周身的气息也柔和了许多,那份压抑的怒意似乎也消散了大半,宁景禾终于趁机开口:“东威,别生气了好不好?我真的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了。”
谢东威的动作骤然一顿,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腰腹处,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。
他拿起一旁的里衣,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,将她裸露的肌肤尽数遮住,动作轻柔而细致,生怕她着凉。
而后,他才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她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你能有什么错?你不过是心善,不过是太过执拗。我生气,不过是心疼你遭了这么多罪,却还要心心念念着为旁人开脱,让我心里又疼又气。”
他的声音里,没有半分的责备,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委屈,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在向自己的心上人倾诉着心底的酸涩。
宁景禾快速穿好衣服,转过身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渐渐漾开,她主动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他的手臂,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发丝蹭着他的脖颈:“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,与慕容澈无关。他也尽力护着我了,只是他的本事,终究是比不上我的谢将军啊。”
这话,像是一剂良药,瞬间抚平了谢东威心底最后一丝酸涩的醋意。
他的唇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眼底的宠溺与无奈交织在一起,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:“你呀,真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。一句软话,便能让我所有的怒意与醋意,都烟消云散。”
他这辈子,天不怕地不怕,驰骋沙场,杀伐果断,从未被谁这般拿捏过,可偏偏,在她面前,他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,心甘情愿地被她牵着鼻子走,心甘情愿地将所有的温柔与软肋,都尽数奉上。
宁景禾看着他眼底的笑意,看着他温柔的眉眼,知道他是真的消气了,心底的欢喜瞬间涌遍四肢百骸。
她仰起头,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:“那你现在,是不生气了?”
“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。”
谢东威低头,看着她眼底的笑意,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,动作温柔而细致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叹,“只要你好好的,我便什么都不计较了。”
他的温柔,从来都是这般,只要她安好,世间万物,皆可妥协。
宁景禾的眼底瞬间盛满了蜜糖般的甜,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,带着几分雀跃的欢喜:“我就知道,你最好了,东威。”
那轻柔的触碰,像是一道电流,瞬间窜遍谢东威的全身,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,眼底的温柔瞬间被灼热的情愫取代,墨眸里燃起滚烫的星光,灼灼地映着她的身影。
宁景禾看着他眼底的灼热,看着他微微发怔的模样,心头一动,像是憋了许久的大招,终于在此刻尽数放出。
她微微低下头,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,那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地落在他的耳畔,烫得他耳尖发麻,心跳都漏了一拍:“你最好了,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