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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边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立着。
指间猩红明灭，烟雾缭绕中衬得他那张异域面容愈发妖冶。
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，微卷的棕发随意搭在额前，只是颧骨处那片不甚明显的红肿破坏了这份完美。
闻言，他缓缓转过头，碧蓝眼眸如深潭静水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澜。
“没发疯？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烟草浸润后的沙哑。
来人恭敬垂首：“没有。宋先生……似乎已经全部记起来了。”
卡里尔微微颔首，未再言语。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暮色，指节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叩击了两下。
来人会意，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凉风拂过卡里尔的面颊，触到颧骨处的伤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他轻啧一声，眼前又浮现出几小时前宋祁恒那副模样，简直像一条失控的疯狗。
那时他循着林骁桀给的地址找上门，门开的瞬间，宋祁恒让他几乎认不出来。
那个向来矜贵从容的男人竟穿着宽松的卡通家居服，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，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傻气。
在看清来人是他后，才骤然绷紧身体，露出戒备的神色。
卡里尔倚在门边，目光扫过屋内，暖色的灯光，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，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。
这般安逸，倒衬得他这个四处寻人、风尘仆仆的像个笑话。
“宋祁恒，你还不回去？”他冷声开口，声音里凝着冰碴，“一点消息也没有，难道是想背叛组织吗？”
这顶帽子扣得实在不小。但看着宋祁恒在这方温暖小天地里安然度日的模样，再想到自己这些天的奔波，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