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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3
耀辉银行内，招聘厅灯火通明。
五位考官端坐长桌之后：宋子豪，连同三位自华业银行调来的资深行家。
他们正为遴选新任总管做最后准备。
杨耀辉缓步踏入，祖儿垂手随行。
五人齐刷刷立起，衣袖带风。
“杨先生安好！”
“杨先生莅临，蓬荜生辉！”
“老板亲至，实乃幸事！”
“诸位不必拘礼，按章程办事即可。”
他落座**，袖袍垂落如墨：“若无特别中意之人，我绝不插手裁断。”
他对银务规章所知有限，唯恐干扰专业判断。
面试随即展开。
应征者络绎不绝，皆携名校**而来。
只因耀辉银行开出的薪俸，冠绝同业。
杨耀辉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。
直到那人推门而入，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诸位请看——我是郭金凤，现供职于安盛护卫公司。”
她挺直脊背，声线清亮：“名义上是文书岗，却研习了整套金融实务。”
“尤擅风控布防，自有独到章法。”
“倘由我执掌此间，今晨那等疏漏，断不会重现。”
她唇角含笑，目光灼灼如刃。
宋子豪等人翻阅履历，指尖在学历栏停顿片刻，彼此交换了一个微妙眼神。
郭金凤？
那位以缜密布局名震江湖的奇才！
张世豪经手的数桩劫案，桩桩出自她笔下推演。
“郭**，请静候佳音。”
宋子豪合上档案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。
她颔首，转身离去，裙裾划出一道利落弧线。
这是体面的退场，亦是无声的留白。
面试刚结束，众人尚存一线期待。
她却从几位考官眉宇间读出结果已定。
郭金凤，且慢！
杨耀辉霍然起身，袖口微扬。
他旋即转身，目光扫过宋子豪等人：“招聘照常，人选暂缓定夺。”
五人齐声应诺，脊背挺直如松。
话音未落，他已迈步追出长廊。
她蓦然回首，指尖不自觉攥紧包带：“杨先生，您唤我？”
“请随我来。”
他侧身引路，语调平缓却不容推拒。
董事长办公室门阖上时，檀香气息尚未散尽。
“张世豪——你可识得此人？近来可曾照面？”
他指尖轻叩桌面，目光沉静如古井。
她垂眸凝思，睫毛微微颤动：“名字耳熟，一时难忆其人。”
“确信未曾见过。”
她抬眼直视，语气清冽如泉。
他颔首，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。
原来她尚未启程赴内地，更未与那人重逢。
若真已相逢，怎会将她置于耀辉银行中枢之位？
纵有愿力系统可窥前路，亦难时时紧盯金库重地。
“你的履历，并不匹配总经理之职。”
他倾身向前，声音低沉而坦荡：“但我信你骨子里的锋芒。”
“若愿成为我的人，我便倾力托举。”
“今夜子时前，给我答复。”
她瞳孔骤缩，呼吸微滞。
传闻中那些绝色佳人，个个如画中仙子。
自己不过寻常姿容，竟被这般直白点破心意。
她喉头微动，终是浅浅颔首，转身离去时裙裾掠过门框。
她并非排斥杨耀辉，而是需要时间细细思量。
此前毫无预料，心绪尚在震荡之中。
她向来觉得，女子当有分寸，不可轻易失却仪态。
祖儿推门而入，指尖轻点唇角，眼波流转：“辉哥，又为郭金凤动了心？”
他吐出一缕青烟，笑意浮上眉梢：“她确有风韵，并非单凭容色。”
郭金凤刚离去，她便晃进屋来，裙摆微扬，神采飞扬。
“她是栋梁之材！我惜才如命，岂是贪恋皮相？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声音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调侃。
“懂啦懂啦——惜才如命，绝非垂涎美色！”
“这还差不多！你辉哥如今身边佳丽环绕，何须急切？”
“嘿，天大的喜讯来了！”
她忽然凑近，压低嗓音。
“哦？哪桩事值得你这般雀跃？”
他挑眉侧首。
“TVB的乐慧贞，已签入亚视麾下。”
“不过一名记者，何足道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