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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——杨耀辉那双眼睛,是否仍冷冷凝视着堂口青砖?
邓伯指尖捻着茶盏边缘,喉结滚动:“阿乐那孩子怎就偏要动真格?吓唬吹鸡一家足矣。”
“吹鸡向来胆小如鼠,稍加恐吓便噤若寒蝉。”
有人斜倚门框,烟头明灭。
“这分明是当众掴杨耀辉耳光——他若忍得下,倒真成了菩萨转世。”
角落里冷哼一声。
串爆几人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掀开话匣子。
邓伯摆手苦笑,指节叩击桌面:“谁料他竟把事做绝?连我这般老眼也未及预料啊。”
他袖中拳头悄然攥紧。
早知阿乐必遣人围住吹鸡宅院,却偏在众人面前装作懵懂。
此刻腹中翻腾着对杨耀辉的怨毒,脊背却沁出细汗。
和联胜诸位叔父尚不知,真正令社团颜面扫地的惊雷,正悬于明日天际。
翌日晨光未散,大D已登报宣告:另立新和联胜,择吉日拜入港岛天道盟门下。
消息如刀劈开江湖水面,和联胜威名霎时沉入泥沼。
邓伯摔碎青瓷杯,茶汤泼溅满襟:“必是杨耀辉暗中拨弄!”
众人齐声附和,目光灼灼似要焚穿杨耀辉府邸。
殊不知大D携夫人登门时,杨耀辉正执黑子凝神布局。
“愿率新和联胜归附天道盟,敢问盟主允否?”
大D拱手垂目。
杨耀辉落子轻响,笑意浮上眉梢:“自当扫榻相迎。”
棋枰之上,楚河汉界分明。
他近来专寻对手切磋,只为叩开象棋秘境之门。
古槐树荫下常聚老者对弈,竹椅吱呀,檀香袅袅。
若真悟得棋道玄机,公园长椅、街角石桌,皆可化作显圣台。
奈何棋力虽有根基,那层薄纱始终未破。
旁人只道他痴迷方寸之争,却不知多少裙裾翩跹奔向棋院。
祖儿与王凤仪之外,更有人捧着《橘中秘》逐字抄录。
不求落子生风,但求观局知势;若能参透他半分妙手,便是莫大幸事。
昔年**夫妇对弈轶事,早已刻进坊间谈资。
她们亦盼某日,茶楼闲话里飘出自己与盟主手谈三局的佳话。
光阴如梭,转瞬已至裕子命途转折之期。
何世昌前番落网,此番捕缉路径,熟稔得如同翻阅旧卷。
查理将裕子搀扶进酒店套房,指尖轻触她腕间脉搏,气息微弱却尚存清明。
“裕子**,你我联手,必成商界双璧。”
他喉结滚动,目光灼灼。
“为使合作更牢靠些,不如先以诚意相待。”
话音未落,衣襟已被他扯开半寸。
裕子睫毛颤动,声音如断线风筝:“你……究竟要做什么?别靠近……”
她指尖抠住床沿,指节泛白,神志清醒却四肢绵软。
“还需明说么?”
查理舔了舔嘴角,膝抵床沿,俯身逼近。
轰然巨响撕裂寂静——房门炸裂成片,木屑纷飞。
杨耀辉踏着碎木而入,身后黑衣人列队如墨。
镁光灯连闪,快门声密如骤雨,尽数定格查理惊惶失措的瞬间。
“陈律师,证据链已闭环。”
杨耀辉侧首颔首,眉宇沉静。
陈天衣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面反光一闪:“交给我,一个字都不会漏。”
裕子蜷在床角,发丝凌乱,抬眼望向杨耀辉:“送我去医院……拜托。”
他脱下外套裹住她肩头,打横抱起,步履沉稳穿过长廊。
术后静养暂居万豪,病历与监控录像当晚即封存移交。
赤柱监狱铁门闭合那日,裕子正倚窗饮一杯温热玄米茶。
夜色渐浓,两人于酒店露台对坐,风拂过未扣严的衬衫第三颗纽扣。
翌日晨光初透,杨耀辉陪裕子漫步中环街市。
她出身岛国财阀世家,掌上明珠,账户余额足以买下整条铜锣湾。
他过往情缘皆由他供养,而她或将执掌家族金库钥匙。
闲聊间才知,裕子父亲半月前已密函应允联姻意向。
她心底早许芳心,只待时机成熟再递出那枚家徽银簪。
若非那夜破门声震耳欲聋,此刻怕已坠入深渊。
转过海港城喷泉,一名青年疾步趋近,手中硬壳笔记崭新发亮。
“杨先生!罗兰度,久仰大名!”
他双手奉上本子,掌心沁汗。
“签名?随你心意写。”
杨耀辉接过钢笔,笔尖悬停半秒。
“就题‘愿罗兰度手气通天’——您是赌坛北斗,吉言必应验!”
“通天二字太重,改成‘顺遂’更妥。”
笔锋一转,墨迹蜿蜒。
杨耀辉指尖轻点纸页,墨迹未干的署名跃然纸上。
他唇角微扬,这竟是头一遭被索要手迹,心头泛起一丝微澜。
“罗兰度,冯淬帆可是你至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