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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右拳一送,那人便如断线纸鸢撞向砖墙,喉间发出咯咯闷响。
“你疯了?退开!别靠近我!”
花弗脊背紧贴墙面,双腿打颤,声音劈叉变调。
“素无瓜葛,何故上门欺辱?”
杨耀辉目光扫过陈文娟——衣衫凌乱,发丝散乱,却未见明显伤痕。
他摸出烟盒,银箔撕开,火苗舔舐烟卷。
“胆子倒不小,敢动我杨耀辉旗下职员至亲。”
他吐出一口灰白烟雾,唇角扬起讥诮弧度。
“纯属误会!我赔罪,重金奉上,此事一笔勾销如何?”
“连‘杨先生’三字都吝于出口,又怎配谈宽恕?”
他轻叹,烟头明灭不定。
话音未落,人已欺近。
左手钳住花弗腕骨,猛然反拧——
骨骼断裂声清脆刺耳。
“呃啊——!”
花弗蜷身抱臂,冷汗浸透后背。
“赤柱监狱的大门,已为你敞开。”
“怪只怪你不知天高地厚,偏要招惹我。”
杨耀辉揽住陈文娟肩头转身离去,余音悬在半空。
证据?他指尖轻敲手机屏幕,加密文件正悄然上传云端。
片刻后,万豪酒店顶层套房内灯光柔暖。
陈文娟母女详述始末,语声犹带余悸。
杨耀辉遣散玛丽琳与娜塔莎,只留自己守候王祖娴。
玛丽琳早言明:她愿托付终身。
今日救其母,恰是情意落地之时。
浴间水声止歇,王祖娴裹着丝绒浴袍坐在床沿。
两人并肩低语,烛影摇红。
十数分钟过去,锦被轻覆,呼吸渐融。
夜色浓稠,万籁俱寂。
杨耀辉掀被起身,俯身替王祖娴掖紧锦被,转身推门而出。
走廊尽头,他停在陈文娟房前,指节叩响木门三声。
门开半尺,她侧身让进,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。
“咔哒”
一声,门扇撞回原位。
他喉结一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伏地。”
她瞳孔微缩,膝盖却已触到地毯。
昨夜若非他破门而入,她早被拖进暗巷深处。
此刻她只觉心跳擂鼓,指尖掐进掌心。
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怒意如沸水翻涌。
王祖娴尚且未碰,这蠢货竟敢引狼入室。
他素来惜她如珠玉,怎容旁人染指分毫?
皮带扣撞击地板的脆响持续了整整一百二十次。
晨光漫过万豪酒店旋转门时,街面已聚起长枪短炮。
“杨先生,和联胜吹鸡长子车祸身亡,您可知情?”
“有人踩您红线,是否要亲自清场?”
“坊间传是社团内斗,您怎么看?”
镁光灯炸成一片雪白,他眯起眼,终于看清命运齿轮仍在原轨转动。
阿乐派去的那辆**,终究碾碎了吹鸡的指望。
杨耀辉眉峰一压,周身气场骤然冷冽,仿佛无视那道警告如拂过耳畔的微风。
港岛这片土地,容不得这般跋扈之徒横行——他指尖轻叩座椅扶手,声线沉稳却字字如铁。
话音未落,黑衣护卫已如潮水般列阵两侧,簇拥着他阔步而出。
车门合拢之际,祖儿倚着真皮椅背,眼尾微扬:“辉哥,李超人托人递话,想请您吃顿便饭。”
他低笑一声,指腹摩挲杯沿,眸光似笑非笑:“他若真想见我,不如去拍卖场举牌。”
那场席卷全城的大抽奖,早已搅得对方寝食难安,坐立不宁。
先前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,如今该由谁来俯视?
祖儿垂眸应下,唇角弯起弧度,目光灼灼如星火燎原。
这港岛之上,谁还能比他更锋芒毕露、睥睨四方?
车队驶离万豪酒店,径直穿入油尖旺区街巷,时停时行,杨耀辉数度推门下车,信步踱于市井之间。
无人能参透他此举深意。
正午时分,奔驰S600缓缓停驻深水埗一家法式食肆门前。
李超人终究低头,五百万元拍下与他共餐一刻。
雅座临窗,银器映光,两人对坐如弈局开局。
祖儿静立其侧,李超人助理垂手而立,四周黑衣人影幢幢,邻桌皆空。
清场费用,自然计入港岛首富账簿。
李超人慢条斯理叠好餐巾,笑意温厚:“耀辉,李家与你,不过些许龃龉罢了。”
“何必步步紧逼?生意场上,和气生财才是正道。”
他端起酒杯,琥珀色液体微晃:“李公子年轻气盛,偶有失当,人之常情。”
杨耀辉浅啜一口红酒,语气闲淡如叙家常。
李超人颔首附和,笑容纹丝不乱:“正是!商道贵在通融。”
“事端起于贵府,李超人,你可敢认?”
“荣泽行事欠妥,我代他向你致歉。”
他坦然迎上视线,语调平和,毫无滞涩。
嗯,这样吧,令郎随你一道奉茶谢罪,屈膝之礼倒可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