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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琛脊背一僵,猛然顿足。
余光扫见阴影里缓缓踱出的身影。
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刘建明枪口稳如磐石,镜片映着惨白灯光。
韩琛缓缓旋身,瞳孔骤缩:“刘建明……你敢反咬?”
刘建明食指扣紧扳机,嗓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这日子,我早熬够了。”
“而你,不该碰杨耀辉。”
枪响撕裂寂静。
硝烟味弥漫开来。
刘建明垂眸盯住韩琛膝弯,吐字如冰:“这一枪,是你自己挑的。”
他徐徐收起长枪,迈步朝出口方向离去。
韩琛的结局,正中刘建明与杨耀辉二人所谋。
抓捕途中,他激烈反抗,当场殒命。
此时,杨耀辉裹着墨色风衣,乘一辆出租驶向葵青码头偏僻角落。
不多时,一艘船泊岸停稳。
十二道黑影自舱门鱼贯而出,肩挎行囊,步履沉肃。
船身即刻调头,疾速驶离港湾。
杨耀辉迎面而上,兜帽轻掀,眉目凛然。
“止步!报上名来!”
为首的中年男子横臂厉喝。
他唇角微扬,声线平稳:“诸位远道而来,不正是为取我性命?”
十二人脊背发寒,汗毛倒竖。
未及登岸,杀机已泄;刚踏实地,死局已定。
连雇主韩琛都未能窥破的秘行,竟被他掐准时辰堵截于滩头。
更令人胆寒的是——他孤身赴约,笑意温煦如常。
那中年男子右手探向怀中,指尖尚未触到枪柄。
“嗤——”
“嗤——”
数张纸牌破空而至,精准钉入其腕脉。
余下牌影翻飞,如刃如雨,尽数没入黑衣人躯干。
顷刻之间,十二具躯体插满纸牌,僵卧滩涂,气息尽绝。
从现身至清场,不过百息光景。
杨耀辉看也不看尸身,转身隐入浓夜。
翌日晨刊头条赫然印着:
韩琛拒捕伏法,警方行动雷霆万钧!
坊间纷纷揣测:此役背后,似有杨耀辉暗中推手。
葵青码头浮尸十二具,身份成谜,每人喉间皆嵌一枚纸牌。
杨耀辉刚于会议点出韩琛姓名,隔日此人便在拘捕中毙命。
警队通报称:证据链完备,收网时机成熟。
报章字里行间尽是揣测,将韩琛落网与杨耀辉悄然勾连。
读报者心照不宣——此事必有杨耀辉的影子。
那十二具尸身,喉间纸牌翻飞如蝶,江湖暗涌骤起。
赌坛旧闻再被提起,有人低语高进之名,却无人真信。
洪兴总堂内烟雾缭绕,靓坤指尖捏碎酒杯,陈耀喉结滚动。
“早断了白货买卖,算我命硬。”
“他笑时眼尾带褶,动手时眼皮都不掀一下。”
“十二张牌,十二条命,全钉在码头锈铁桩上。”
红酒沿杯壁滑落,靓坤指节泛白,肩头微颤。
他们见过杨耀辉甩牌削断香炉铜耳,信这十二人死得其所。
不信那位销声匿迹多年的赌坛传说。
“来者怕是专程取他性命,反被纸刃割了气管。”
“韩琛暴毙,手下毫发无伤——莫非枪口早被调转?”
陈耀颔首,酒液晃荡映出冷光。
“世人道我癫狂,可比疯,谁能胜过杨耀辉半分?”
“罢了,敬而远之,便是活命章程。”
靓坤摊手轻笑,烟灰簌簌坠地。
黄志诚攥紧报纸,指节咔响。
两日前火锅蒸腾,他与韩琛筷尖相碰,密议除杨。
今日炭火冷透,韩琛已成卷宗红印。
葵青码头浪打尸身,纸牌随潮明灭。
十二具躯壳,十有**是韩琛唤来的境外刀客。
无论死法如何,血痕尽头,必见杨耀辉侧影。
“赤柱牢房还空着,等你亲手填满。”
他冷笑折纸,墨迹洇开一行铅字。
踏入警署大门,马Sir声音劈开走廊回音:“黄志诚,随我进办公室!”
黄志诚,你触犯了警务铁律,高层已下达免职令!
马sir,我究竟哪里违了规矩?哪怕赴死,也请给我个清楚明白的交代!
你与韩琛暗中勾连,图谋对港岛巨贾杨耀辉不利——这还不算重罪?
黄志诚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。
荒谬!绝无可能!
那场密谈只有两人知晓,怎会外泄?
莫非韩琛临终吐露?
不,他绝不会开口!
听好了,这是杨耀辉昨日送抵警署投诉组的磁带。
刚由投诉组转交至我手。
马sir指尖轻按播放键,将黑色磁带推入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