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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立下铁律，静候抉择。
若阿乐执意挥刀，那赤柱监牢，便由他亲手锁上。
杨耀辉若真被撞毙于街角，登时跃上头版头条。
他玄学真人之名，便又添一道铁口断语的金漆。
话既撂下，进退皆稳，无一失着。
“嗤——杨耀辉当自己是港岛总督？”
“荒唐！和联胜的事，何须他指指点点？我们从未拜入天道盟门下！”
“纯粹闲得发慌，四处刷脸充大神。”
冷佬与大D并肩而立，眉梢斜挑，嘴角微撇，言语间尽是讥诮。
翌日晨光初透，各报摊头尽是铅字墨痕。
西九龙O记涉嫌辱人一事，由杨耀辉亲自点破。
他再度严正发声：底线不容半分僭越。
西九龙警署旋即回应：将整肃执法风纪。
满纸喧哗皆绕其名，和联胜不过寥寥数行。
娜塔莎递来温热毛巾，波琳娜已摆好银叉瓷碟。
杨耀辉用罢早膳，照例凝神推演。
如今所见，可延至三百一十昼夜之外。
然凶险难测，变量如潮，唯今明两日最为分明。
“咦？子夜将临，竟有刀锋直指咽喉？”
“呵……韩琛从大象国唤来的亡命客。”
“本念留你一条活路，赤柱监仓已为你备好铺位。”
“既遣死士叩门，那便不必再留余地。”
他指尖轻叩桌面，唇角浮起一线寒霜。
今日耀辉集团未见其影。
奔驰车队自寓所驶出后，便在街巷间穿行不息。
他正循迹追索韩琛暗桩。
车停尖沙咀鸿福海鲜四季火锅店门前。
神识沉入回溯，黄志诚与韩琛密谈一幕，纤毫毕现。
“我只予你交警职衔，你倒想取我性命？”
“先剥了这身警皮，再看谁敢护你周全。”
“没了徽章，街头乱刀之下，你撑不过三刻。”
他按下录制键，喉间滚出一声低哂。
奔波半日，罪证已垒成山。
此时刑事情报科门外，刘建明携同僚步出警署。
林志豪迎面而来，双手插袋，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刘Sir，杨先生邀您赴席一叙。”
哼！你们那位东家架子倒不小，连刘督察都敢随意差遣？
莉莉柳眉倒竖，指尖重重叩在桌面，声音里裹着火气。
我下午另有要务，若杨先生所托之事不甚紧迫，烦请转告另择良辰相约。
刘建明指尖轻敲太阳穴，目光低垂半晌，才缓缓抬眼应答。
他潜伏警队多年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拒绝二字，向来不会轻易出口。
只将话锋一绕，留出回旋余地。
毕竟刑事情报科高督的颜面，岂容轻慢？
“刘督察，我家老板讲了——韩琛的事，您必挂心。”
“这扇门，此刻开过，再不复启。”
林志豪脊背微绷，喉结上下一滚，语气沉得发紧。
刘建明心头猛震，指尖瞬间冰凉。
韩琛？！
莫非杨耀辉真要收网？
一旦韩琛落网，自己这张底牌，怕是当场掀翻！
“行，我随你走一趟。”
他喉结微动，终是颔首。
“请！”
林志豪侧身让路，手已按上车门。
引擎低吼，车轮碾过沥青，直抵尖沙咀鸿福海鲜四季火锅店。
店内暖雾氤氲，杨耀辉独坐主位，铜锅翻涌红汤，数名黑衣人静立如壁。
偌大食肆空寂无声，唯余筷尖拨动肉片的细微脆响。
“老板，刘督察到了。”
林志豪躬身垂首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都退下，我与刘督察有要事密谈。”
杨耀辉筷子一停，热气拂过他半边侧脸。
包厢只剩两人对坐。
他夹起一片羊肉，在滚汤里轻轻一旋。
“屯门大兴村，皇宫大酒楼后巷，那年开业鞭炮还没散尽。”
“兄弟们热血满腔，以为能闯出个新天地。”
“谁知半月不到，日日遭人上门砸场，一年光景，六具棺材抬出巷口。”
他忽而抬眸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刘督察，这地方，您可还有印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