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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双眸圆睁,啧啧称奇:“这动静,怕是寻常人三日都缓不过来!”
随即压低嗓音,笑意盈盈:“辉哥提过,你眼下手头紧?”
“这些行头——车、包、衣裳,莫非想兑成现钱?”
吴洛茜略一点头:“全折现。”
保镖身份用不着奢饰,公司配的奔驰已足够代步。
既编了缺钱由头,自然得顺势应承。
“豪车估价一百三十万,其余折合二十万,稍后即刻入账。”
玛丽琳忽而凑近半分,眼波流转:“对了,辉哥若允你参与盘口,额度可转给我——溢价收,绝不亏待。”
她心头微悔。
早前贪图暴利,认定十二金钗囊中羞涩,狠压回收价。
若当初留三分余地,何愁吃不下整块蛋糕?
如今醒悟,决意在吴洛茜身上稳稳落一子。
“回头再议。”
她声线发紧,每吐一字,皮肉牵扯隐隐作痛。
实在懒得应付这聒噪之人。
“你歇着,我去瞧瞧龙九那边。”
玛丽琳掖好被角,转身离去,衣摆划出一道流丽弧线。
龙九房内,她照例堆笑寒暄,话锋一转,又绕回投资份额上。
但凡能落袋的银钱,她从不松手。
只是这一回,龙九尽数笑纳,未提折现二字。
她步出房门,仰头望月,喃喃自语:“该邀Apple与杨敏敏一道习瑜伽了。”
“否则辉哥目光总落在吴洛茜与龙九身上,于我而言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玛丽琳推开鎏金雕花的套房大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。
万豪酒店顶层,云雾缭绕的穹顶之下。
吴洛茜揉了揉酸胀的腰侧,趿着拖鞋走向餐厅方向。
门轴轻响,她抬眼便撞见龙九扶着墙沿缓步而出,裙摆微颤。
“你也是为辉哥来的?”
龙九歪头一笑,耳坠在晨光里晃出细碎银芒。
“比你早两个时辰。”
吴洛茜抬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,“你那声喘息,震得我杯中茶汤都泛起涟漪。”
龙九耳尖倏地泛红,指尖捏紧衣角:“他劲儿太大,我收不住气……”
“原来他待人也分亲疏。”
吴洛茜垂眸搅动瓷勺,“你来后,我才懂什么叫惜玉。”
“听说他能彻夜不歇?”
龙九忽然压低嗓音,眼尾挑起一丝好奇。
“信了。”
吴洛茜苦笑,“宗师筋骨,岂是凡胎可度量。”
“玛丽琳昨夜提过买断我的份额。”
龙九拨弄着餐巾一角。
“她连影子都想着套利。”
吴洛茜将银叉搁在盘沿,“贪字刻进骨缝里的人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刀叉轻碰,脆响如冰裂**。
翌日正午,方克明第三次踏入纪律科审讯室。
“你坚持说,没看见那人扳动撞针?”
何督察指节叩击桌面,三声清越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方克明喉结滚动,目光钉在桌沿木纹上。
几张照片推至眼前,边缘锋利如刃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,冷汗浸透衬衫后领。
杨耀辉派人送来的铁证,正静静躺在橡木桌面上。
“凌靖蒙冤,他不愿见忠者含垢。”
何督察抽出其中一张,“这帧慢门,拍下了全部**。”
“他嘱咐我们——”
纸页翻动声停顿半秒,“秉公,勿纵,亦勿枉。”
方克明被勒令即刻离岗,罪名是捏造事实诋毁同僚,图谋晋升。
何督察站在纪律调查科门内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,末了补了一句:最终处置尚待合议。
他指尖捏着停职令,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转身时皮鞋在走廊拖出细长回响。
直到走出警署大门,冷风扑面,他才猛然想起杨耀辉那日斜倚廊柱、笑意未达眼底的模样。
悔意如锈蚀铁链,缠住脚踝——可判决早已落印生效。
凌靖踏进同一扇门时,三位高级督察齐齐起身相迎,茶杯刚续满热茶。
他攥着照片冲出来,额角沁汗,喉结上下滚动,反复念叨“守得云开见月明”
。
那些胶片上清晰印着方克明伪造笔录的全过程,背面还压着杨耀辉亲笔批注。
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,指尖悬在“杨耀辉”
三字上方许久,终未按下拨号键。
“三百万起步?呵……”
他忽然咧嘴一笑,把拳头抵在胸口轻轻叩了两下。
流言比雨季台风来得更猛——方克明失势不过半日,整座警署已无人敢提杨耀辉名讳。
玄学真人四字被压低嗓音反复咀嚼,像供奉神龛前不敢直呼的尊号。
杨耀辉此时正坐在港岛中文大学阶梯教室第三排,笔记本摊开,钢笔尖悬停半秒后划出一串密实公式。
陈维琛肩线绷直,领带结一丝不苟,目光扫过窗外梧桐枝桠,耳尖泛红。
这位枫叶国归来的校友,此刻正替他记下光学衍射原理的七个关键参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