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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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告席上,她面色苍白如纸,指节泛白扣住木沿,眼底翻涌着被碾碎又重聚的火焰。

凌珊珊侧身倾近,掌心覆上姐姐冰凉的手背,以体温传递无声支撑。

被告席中,田迪文颈项僵直,右手食指在扶手暗纹上反复刮擦,节奏紊乱。

叶颖文立于辩护台前,米白西装勾勒利落轮廓,唇角扬起惯常的胜券在握。

方伟立于控方一侧,目光掠过她挺直的肩线,终是沉沉垂落——那眼神里,翻搅着不解、焦灼,还有一丝不忍卒视的暗流。

庭审拉开帷幕。

高台之上,法官端坐如松,法槌猛然击落。

“咚——”

一声震响,四下鸦雀无声。

公诉人霍然立起,目光如炬:“请尊贵的法官与诸位陪审员明鉴。”

“案发当日,田迪文以交付影像为由,踏入凌祖儿居所。”

“继而施加强制力,强行突破其明确抗拒之意愿。”

“报案文书、医疗机构出具的验伤结论,连同现场遗留物证,皆可佐证。”

他抬手示意,一宗宗材料被呈至众人眼前。

叶颖文从容起身,指尖轻抚衣襟褶皱,唇角微扬。

“尊敬的法官,各位陪审员。”

“凌祖儿女士确遭创伤,此情令人扼腕。”

“然仅凭单方陈述与现有材料,尚不足以锁定罪责归属。”

她缓步踱向陪审席侧,目光逐一掠过每张面孔。

“须知,凌祖儿与田迪文此前存在业务接触。”

“拍摄当日言行细节,是否存有认知偏差?”

“这直接关联后续事态走向,亟待厘清。”

“再者,所谓‘搏斗痕迹’,其成因亦非唯一。”

“譬如日常活动、意外磕碰,皆可能留下相似印迹。”

被告席上,田迪文眼底浮起一抹暗光。

他昂首斜睨,目光直刺凌祖儿姐妹所在方位。

凌祖儿指节攥得泛白,呼吸急促。

“姐,别怕,田迪文若执意抵赖,杨耀辉必会现身。”

凌珊珊掌心覆上姐姐手背,声音压得极低。

话音未落,她已拧眉怒视田迪文,肩颈绷紧如弓。

方伟凝望叶颖文背影,喉结微动。

他深知此人辩才无碍,今日较量恐将胶着难解。

“叶律师,您所提疑点固然重要。”

他起身接话,语调沉稳,“但证据链已然闭环,指向清晰无疑。”

叶颖文侧首迎向他,眸光锐利如刃:“方sir,**从不在表象之下酣睡。”

“每处微瑕,都可能是撬动判决天平的支点。”

唇枪舌剑交锋不休,空气几近灼烫。

旁听席间,众人屏息静观,神色各异。

目光齐刷刷投向法庭入口——

杨耀辉,究竟会不会踏进这扇门?

杨耀辉是否真能抛出铁证,将田迪文彻底钉死在罪证之上?

庭审局势或将迎来惊天逆转!

法官敲槌宣布休庭半刻,唇角微抿,目光掠过杨耀辉常坐的旁听席。

此人履历赫赫,传闻中手握玄机,未必不能翻盘。

此时暂歇,实为最妥当之举。

凌祖儿家中,茶几尚温。

她早知杨耀辉会来,也默许那群黑衣人守在门廊两侧。

他指尖轻点虚空,时光倒流,案发一幕如镜映现,被稳稳录进玉简。

证据既得,他即刻驱车直赴港岛高等法院。

车队甫至法院正门,镁光灯骤然炸亮。

记者们蜂拥而上,话筒几乎抵住他西装袖口:“杨先生,田迪文眼看就要脱罪,您真有定鼎之证?”

“那匣中所藏,可是足以令他伏首认罪的玄门**?”

他立于石阶顶端,朗声一笑,肩头微震,笑声里裹着三分笃定七分锋芒。

“诸位且静候——判词落地,不过须臾。”

话音未落,已携凌祖儿步入庭门。

保镖列阵如墙,寸步不退。

“文字可任写,影像不得刊印。”

他们逐个压低嗓音叮嘱,指节叩在记者录音笔壳上,发出闷响。

“呵,满城都是他巨幅画像,此刻倒装起清高?”

“怕不是借这禁令,叫我们记住——谁掌着这方天地的声浪权柄。”

休庭钟声余音未散,他身影已穿过橡木庭门。

法官端坐高台,恰在秒针归位刹那敲下法槌。

原来开庭时刻,本就为他而候。

旁听席上人潮微漾,有人攥紧扶手,有人屏息偏头。

“来了!杨耀辉踏进来了!”

“田迪文今日必跪!”

“玄学真人亲临,因果自显——他怎敢不惧?”

凌祖儿抬眸一瞬,仿佛见他周身浮起淡金光晕,照彻她心底多年积尘。

凌珊珊攥紧姐姐的手腕,指尖微微发颤:“他来了!杨耀辉真来了!”

凌祖儿喉头滚动,用力颔首,眼眶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