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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声铿锵:“本台董事杨耀辉宣布,即日起开放‘共膳席位’公开竞拍。”
女声清亮:“与玄学真人杨耀辉同席用膳,起拍价仅三百万!”
“机不可失,席位有限——亲聆点拨,改运开光,尽在一餐之间。”
“每日上午十时,亚洲电视台小礼堂准时举槌。”
男声含笑追问:“如此说来,叶胜先生此前拜谒杨真人,岂非省下三百万元?”
女声莞尔应道:“彼时规矩未立,真人尚不设限。”
“而今欲近其身,三百万只是门槛。”
男声陡然扬高:“另有一则神断——”
“玄学真人杨耀辉昨夜推演,断定琍孝文今日必遭车厄!”
“灵验与否,且看午时分晓!”
杨耀辉暗中授意亚洲电视台播出了琍孝文将遭遇车祸的消息。
昨夜他与祖儿缠绵之后,脑中忽然浮现旧日观影记忆——那部名为《意外》的影片。
片中几人以缜密推演为刃,将死亡伪装成天衣无缝的偶然。
譬如某刻,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子准时立于街边起舞。
素有好色之名的公交司机目光被攫,方向盘微偏。
目标车辆便在刹那间迎面撞来。
其间尚有诸多伏笔暗线交织呼应。
所有布局环环相扣,却无一环直指施术者之手。
致死之因,永远披着命运无心的外衣。
他由此生出一个念头:若以未来推演佐以精算之力,能否亲手编织一场“自然”
灾厄?
未曾想,念头甫起,识海深处竟真浮现出“精算”
二字。
此技与推演之能相融,仅需毫厘动作,便可撬动因果支点。
当前境界显示为精算+(大师0/)。
进阶梯次分明:入门至初级需十点,初级至中级百点,中级至高级千点,再往上便是大师境。
或许下一重,便是超凡之域。
而琍孝文命中的劫数,始自杨耀辉向巷口垃圾桶投下的一枚细钉。
晨光初照,拾荒老翁俯身翻找,钉尖不慎弹跃入车流。
琍孝文座驾碾过,左前胎应声爆裂。
恰逢运水车驶过,水雾弥漫视野;风起处,广告横幅飘落如帘。
同一瞬,高楼窗框松脱,整块玻璃垂直坠落,精准击碎挡风玻璃。
他未丧命,却血染衣襟,伤势沉重。
亚洲电视台消息甫出,港岛街头巷尾议论骤起。
“一顿饭索价三百万?当富豪的钱是纸糊的?”
“玄学真人?这称号也敢自封?几十年来谁敢如此托大!”
“毛头小子懂什么?‘真人’二字,是**临世般的尊称!”
“董大师浸淫玄门数十载,只肯称半仙,他倒好,直接登坛受箓!”
“他断言琍孝文今日遭劫?可人家出门必有铁甲车队随行啊。”
满城喧哗,多作谈资一笑。
任因久正为赴亚洲电视台面见杨耀辉做准备,与妻子苏花一同整理行装。
更衣间隙,二人皆瞥见早间新闻里那场天价共餐拍卖。
苏花连连摆手,唇角弯起无奈弧度:“夫君,如今想见杨耀辉,竟要先掏三百万——光是见一面,便如买断时辰。”
任因久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:“登门被拒,便拿三百万换一席对坐。
饭局之上,话才好说。”
“我抬他身价,头一个拍下这顿午膳。”
“他若领情,那些裙下之宾,自会捧着借据,排着队来我账房取银。”
他目光扫过亚洲电视台滚动字幕,心头了然——那则新闻,分明是杨耀辉挥出的反手刀。
为削叶胜颜面,压玄门众口。
他率先举牌竞购共进午餐之权,恰似递去一柄未出鞘的短刃。
人情既落纸面,后续言语便有了分量。
三百万,相较八亿四千万放贷所生利息,不过浮尘一粒。
赌这一局,稳赚不赔。
“成,依你。”
苏花颔首,指尖抚平他袖口微褶,替他系紧领结。
晨光斜切进亚洲电视台顶楼,九时许,杨耀辉步入董事长室。
案头摊开一本《磁信号解码与光盘读取原理》,书页边角微卷。
他欲催动一项造物之能——VCD机,须从底层机理入手。
若书中无解,便赴港岛中文大学听讲,或登门请教电机系老教授。
叩门声响起,祖儿推门而入,发梢还沾着走廊穿堂风。
“辉哥,众联社掌舵人任因久,携夫人苏花,候在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