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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
苗志舜眼皮微掀,嗓音低缓:“你们打算如何动手?”
阿金立刻接话:“半路拦车搜查,就称有重案需他协助。”
“不拘他回署,只教他堵在路中干等半个钟。”
“哪怕只耽搁一刻,也够他心烦。”
苗志舜颔首:“可行。
但切记收住手脚,莫留把柄予人反咬。”
他亦咽不下这口闷气。
升任高级督察以来,何曾被人当众斥责如训斥新丁?
面子二字,于他而言重逾千钧。
东九龙警署的威严,岂容一个商贾轻慢?
金钱能买通门路,却买不来**上的分量。
暮色渐浓时,林志豪手机震动,司徒杰来电已至。
杨耀辉整衣起身,在林志豪陪同下驱车赶往葵青码头。
杨耀辉独自赴约葵青码头,未携随从。
细鬼执掌方向盘,林志豪陪同前往,三人一车悄然出发。
奔驰S600刚驶离铜锣湾街区,便遭前后夹击逼停。
阿金率六名便衣围拢车身,指节叩响车窗玻璃。
“熄火下车!东九龙重案组督察李万金奉命查验!”
杨耀辉推门而立,目光扫过众人面孔——皆是苗志舜麾下熟脸。
心头豁然清明:这分明是对方寻隙反扑。
他眉峰一压,唇角扬起冷弧:“警队诸位真威风啊?无凭无据拦我座驾,告到警务处长那儿,诸位可还端得住饭碗?”
阿金下巴微扬,皮笑肉不笑:“杨先生记住了,差人就是有这权限。”
“眼下侦办要案,疑凶藏匿凶器于贵车之内。”
“请配合搜检,莫生枝节。”
杨耀辉摊手轻笑,退至路旁:“细鬼、阿豪,下车让他们翻个底朝天。”
他袖手旁观,指尖隐按腕表——系统回溯已悄然启动。
“仔仔细细查,尤其后备箱与座椅夹层!”
“收到,李sir!”
“李sir,车内未见异物!”
“收队!”
阿金踱至近前,皮鞋碾着碎石嗤笑:“瞧见没?想查你,随时能查。”
“不爽你很久了,偏要拿你开刀,奈何?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甩臂,中指直指苍穹。
“若明日诸位仍在岗,全港市民当共担此责。”
杨耀辉含笑颔首,声调平稳送至背影。
随即指尖轻划表盘,方才全程已凝成不可篡改的影像。
他招手示意,三人续行登船,直奔葵青码头深处。
租得小艇破浪出海,不过数里,忽见前方渔舟挥臂相迎。
“老板,挥手那人便是司徒杰总警司。”
“阿豪,稳舵靠拢!”
两舟轻碰,杨耀辉踏板而跃,足尖落定司徒杰船头。
“司徒sir,久仰大名,今日终得拜会。”
杨耀辉端起青瓷茶盏,指尖轻叩杯沿:“司徒先生雅量高致,这海风拂面的闲坐,倒比金殿论事更见真章。”
司徒杰朗声一笑,袍袖微扬:“杨先生这般人物登门,陋室生辉,何须客套?”
咸涩海风卷着茶香掠过廊檐,两人指尖摩挲着温润杯壁,言语间尽是云淡风轻的彼此称颂。
“司徒先生以为,港岛如今气象,可还差些火候?”
杨耀辉脊背挺直如松,话音似不经意飘出。
司徒杰垂眸吹开浮叶,唇角微扬:“高位者谁不望百尺竿头?杨先生既有此问,想必胸中已有丘壑。”
茶汤澄澈映着天光,他抬眼凝视对方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破积年悬案,平隐秘要案——这些实绩,够不够托举司徒先生再登层楼?”
“若真能如此……”
司徒杰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,“杨先生所图,又为何?”
“天道盟将立,宗旨唯二:肃清**交易,护住江湖千年铁律——祸不及亲眷。”
司徒杰忽然起身,郑重拱手:“此等襟怀,令人心折。”
“自此携手,共守这片海天之间。”
茶盏相碰清响入耳,琥珀色液体荡开细纹:“预祝司徒先生青云直上。”
“亦愿天道盟如旭日初升。”
四张印着烫金马首的投注单悄然推至案角,纸页边缘泛着幽微光泽。
“今夜赛程,幸得侥幸。”
杨耀辉笑意温煦。
“股海翻云、赌桌摘星——杨先生之能,确非常人可度。”
暮色漫过维多利亚港,两道身影在夕照里渐行渐远。
此时亚视七点新闻正切换片头,黄夕照签批的编播令已落进导播台。
无大事可报?便将寻常画面缀以激越配乐。
镜头推近董事长办公室,女主播语调铿锵:“本台掌舵人杨耀辉先生,今日亲临采编一线督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