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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深处接连响起清越提示音，似风铃轻叩。
“陈秀英为你祈愿，愿力+2！”
“马守财为你祈愿，愿力+2！”
他指间香烟明灭，目光沉静扫过系统界面。
愿力数值赫然跃至十三万七千有余。
今日收网，再添三万当无疑义。
视线掠过搏击技巧栏——二流境界悄然蜕变为一流。
昔日五倍体魄加成犹在，如今更添宗师气韵。
骨节轻响，肩背舒展，一股沉雄之势自内而生。
纵使何家暗中调来大批**，亦不足惧。
杨耀辉心里清楚，何老板绝不会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法子，连最边缘的试探都不会有。
毕竟这圈子里的明争暗斗，根子全系在争夺与赌客的合作权上。
而赌客与场方一旦起了摩擦，尤其像他这般分量的人物，对方断然不敢越界半步。
稍有不慎，便是声名扫地，万劫不复。
他不过是把最坏的可能摊开推演，只为手中多握几分主动。
电话响时，何老板的声音已透着三分熟络。
对方邀他赴西厂督主府邸详议。
杨耀辉却笑着反将一军，请对方移步总统套房，并务必携律师与股权文书同来。
不多时，何老板便带着随从登门。
“何老板，久候大驾，请上座！”
“杨世侄，你这礼数太周全了！”
杨耀辉迎上前去，笑容温厚，伸手虚引沙发。
听见那声“杨世侄”
，他眼底微澜轻漾。
亲疏全看事态缓急，倒也寻常。
两人分坐对角，身后各自立着持证律师与黑衣保镖。
何老板抿了两口茶，放下青瓷盏：“杨世侄，直话直说吧——如何取走筹码，又不损我大明西厂督主府根基？”
杨耀辉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，烟雾后笑意未减：“何老板，谈筹码前，咱们先捋一捋今日是非。”
“您早先出面调停我与赵亨荣之争，我便不再计较您未亲自致电，只遣蒋生传话。”
“最后我应承下来，少收几亿红利，也算给您十足颜面。”
“这笔账，您是否该记下一笔不小的人情？”
何老板略怔，旋即颔首：“算！确是一笔厚人情。”
“既如此，我今日登门商议亚洲电视台股权转让，实为索还旧账。”
“价格尽可上浮，但闭门拒谈，岂非失了体面？”
“您说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何老板摇头叹笑：“世侄啊，人情哪能这般折算？”
你往后若有难处，我自会出面斡旋，权当还你这份情谊！
杨耀辉袖袍轻扬：“何老板，您至今尚未看清一事。”
“我杨耀辉并非仰仗提携的晚辈，我杨耀辉的情分，岂容随意折算？”
“您欠我的，如何偿还，由我定夺——而非依循您的规矩。”
他身负愿力之契，根基已悄然稳固。
何须曲意逢迎，乞求对方垂青？
何老板喉结微动，颔首如捣蒜：“成，世侄所言极是！”
“我应允，将亚洲电视台半数股权让渡予你，开个价吧！”
他暗忖此人形同市井泼皮，道理全然不通。
杨耀辉眉眼舒展，笑意浮于唇角：“何老板，初登贵府时，本拟按市价上浮两成接盘。”
“彼此留些体面，原是常理。”
“可如今……只得照实估价了——毕竟体面这东西，向来是相互给的。”
“另有一事：**那处，赔我一亿元，此事便揭过不提。”
“条款仅此而已。
若肯应允，即刻落笔签契。”
“若不愿，我明日便启程返港。”
话音未落，何老板双目圆睁，僵坐不动。
身后律师与扈从亦齐齐怔住，面面相觑。
谁料他竟开出如此峻苛之约。
股权零溢价，已是削尽颜面；
更扬言**之地索偿亿元，竟称“不计较”
——何其倨傲！
俄顷，何老板摇头莞尔：“世侄啊，这尺度……是否太逾矩了些？”
杨耀辉指尖轻叩膝头：“何老板，我倒觉得恰如其分。”
“您视颜面重若千钧，我亦视己之尊严等同性命。”
何老板长吁一声，肩头微沉：“罢了，悉数应承。”
“这就致电港岛郑家郑雨桐。”
言毕，他起身踱至窗畔，拨通电话。
须臾挂断，缓步归座。
“世侄，郑老板已松口，愿割让手中一成亚洲电视台股权。”
“但定价须上浮两成，以全其颜面。”
“此行所求，尽数落定，可称圆满？”
他抬手拍了拍杨耀辉腿侧，声调里裹着三分倦意、七分妥协。
杨耀辉眉眼弯弯，频频颔首，笑意从眼角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