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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两分钟便离她案前,其余部门更是掠影而过,未作片刻停留。
唯独在何世昌室内盘桓稍久。
她仅简述了管理层架构,连主营业务与营收脉络都尚未展开。
“罢了罢了,高人行事,岂是凡俗所能揣度?”
她轻叹一声,摇头莞尔。
杨耀辉既已攫取所需玄机,便须即刻抽身离去。
滞留愈久,此地未来轨迹愈易偏移失序。
七日后,十月三日申时二十二分——何世昌将行禽兽之举。
届时率众破门而入,将其钉死于法网之中。
他侧首向左右二人低嘱:“七日之后,提点我赴约之事。”
“事成之后,各赏三千港币。”
两名护卫朗声应诺,眉宇间尽是欣然。
赵亨荣揉着酸胀太阳穴,指尖划过那份薄薄卷宗,忽而嗤笑出声。
“杨耀辉?原名盲辉,庙街兜售私烟的混混罢了。”
“一朝挪至铜锣湾,竟摇身成金主?”
“怕不是多年蛰伏,暗中操持违禁勾当,替黑金洗白?”
“这般泥腿子出身的浮浪子,也敢与我赵某叫板?”
他冷笑掷笔,拨通黄志诚电话。
黄志诚刚自天台归来,步入华记茶餐厅,捧起一杯温热奶茶缓缓啜饮。
新职已定,掌管湾仔警署反黑组。
湾仔街头车流如织,他尚未决断该从哪个案子入手。
今日登临天台透气,约见陈永仁。
铃声骤响,他指尖划过屏幕接通。
“黄sir,赵亨荣。”
“哟,赵少亲自来电,稀客啊。”
“手头攥着杨耀辉的底细——那位神出鬼没的股坛奇人,盼您深挖。”
“行,先过目资料,再定是否立案。”
“即刻派人送达,您盯紧电话。”
“等着,若此人真藏污纳垢,必让您如愿。”
话音未落,听筒已冷。
他心知赵亨荣从不白送线索。
不过是借他这把刀,削去眼中钉。
他向来不拒被利用,只认结果是否扎实。
若杨耀辉确有猫腻,他自会倾力碾压。
手段向来百无禁忌。
他**茶餐厅角落,等那通预约来电。
对方依言将文件送至店中。
此类线报,他素来在外阅看,绝不贸然携入警署。
待确认价值,方作破案支点。
这习惯,他守了多年。
纸页翻动,眉峰渐扬。
“盲辉?呵,账目勾连密如蛛网,流水岂止千万!”
“反黑组履新首日,竟撞上这等盘根错节的黑金大案。”
低语未尽,他已起身离座,步履铿锵推门而出。
翌日晨光微透,杨耀辉咽下最后一口粥。
出门前,他默启系统推演今朝吉凶。
自上次联胜伏击后,此步已成雷打不动的晨课。
“湾仔警署反黑组……要提我问话?”
“我杨耀辉账目清白,从未沾染半分黑产!”
推演画面里,他刚踏进保安公司大门,便被数名便衣围住带走。
“呵,原来是黄志诚亲自下场。”
审讯室灯光刺眼,那人斜倚桌沿,句句直戳命门:
“杨先生,巨款来路,敢不敢当面说清?”
他自然缄默不语。
黄志诚却早打定主意,要与他耗到底,暗中施压、步步紧逼。
杨耀辉目光一敛,不再盯住监控画面。
未来本就流动不居,他既将出手,轨迹必随之改写。
指尖划过屏幕,拨通祖儿号码。
“祖儿,暂别保安公司,我可能被请去湾仔警署喝茶。”
“速赴中环,寻陈天衣大律师——他就在那儿候着,等你带他赴警署接人。”
张世豪既已现身,陈天衣断无缺席之理。
那位素有“加钱先生”
诨名的陈天衣,虽索酬不菲,可法庭上从不失手。
“明白!辉哥,我这就动身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起身离座,直奔保安公司。
踏入办公区不足半刻,数名制服警员推门而入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杨先生,请随我们往湾仔警署协助调查。”
他颔首示意,未置一词,径直随行。
审讯室内灯光冷白,铁椅冰凉。
黄志诚推门而入,文件夹重重拍在桌沿,震得纸页微颤。
“杨耀辉,胆魄倒是十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