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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你是全兴社掌舵人。”
“与执法者情愫暗生,只会让刀刃反复割伤自己。”
“浅交无妨,可深陷其中……终究道不同。”
她指尖骤然发白,呼吸一滞。
那层薄薄的暗示,像冰锥刺进耳膜。
若真坠入深渊,她必焚尽旧痕,乘船消失于海平线。
吕建达**的冷光,钟秋月欲言又止的眉梢,此刻都浮上脑海。
胸口闷得发疼。
她忽然抬眼,眸光灼亮:“杨先生,若我想重塑全兴社?”
“你能否助我?条件任你开。”
他朗声一笑,椅背向后微仰:“王凤仪,破局之法,我袖中早有千种。”
“天下难事,在我眼中不过纸糊壁垒。”
话锋忽转,指节敲击扶手三下:“但首要一事——你得先斩断犹疑。”
“明知歧路难返,偏要攥紧那截烫手红线?”
“连私情都理不清,如何统御百人之社?”
“回去吧。
想透了,再踏这扇门。”
她**良久,终起身整衣:“我定彻悟而返。”
深深俯首,额角几乎触到地面。
转身时高跟鞋叩响走廊,一声声,如心跳渐远。
杨耀辉凝视门缝合拢,无声叹气。
温室里长大的花,初遇风雨便摇晃枝干。
攥着钞票,远赴海外安度余生岂不逍遥?
偏要咬牙扛起父亲倾注半生心血的江湖基业!
倘若王凤仪真能破旧立新,在全兴社闯出不逊于蒋天生的声势——
杨耀辉与这位新任掌舵人结成深厚盟约,倒也稳赚不赔。
虽非某社团之首,却可一语令港岛诸帮俯首听命,光是想想便令人血脉贲张。
目送王凤仪离去,杨耀辉旋即迎向玛丽琳与三位密友。
同她们相处,轻松惬意得多。
三人眉目间早已写满倾慕,身段容貌亦属上乘。
纵稍逊玛丽琳风致,却仍堪称绝色佳人。
他笑意温煦,许下承诺:“每月十万奉上,下次操盘股市,必邀你们同行——这会儿,心花开了么?”
“开了!谢辉哥!辉哥仁厚!”
周咏琳等三人摇着他臂弯,雀跃齐呼。
“哼,当辉哥的钱是白捡的?待会儿进酒店,有你们受的!”
“如此甚好,倒省得我费神应付,正好歇息片刻。”
祖儿倚在门边,静观杨耀辉与三女笑闹,唇角微扬,低语呢喃。
她与他之间,确是痛并欢欣着。
耕田易坏,累牛难疲?
荒唐!在他身上,这话早成了笑谈。
她笃定——哪怕沃土尽毁,那头耕牛依旧不知倦怠。
“辉哥,不如我们四人陪您逛遍街市,再共赏一场光影盛宴?”
玛丽琳眸光轻转,柔声提议。
她心知难敌娜塔莎姐妹朝夕相伴之利,
索性拉拢闺蜜共赴欢愉,多分些眷顾、多得些恩宠。
既已托付终身,何不多争几分疼惜、多揽几分实利?
“妙极!那就一道徜徉街巷,再赴银幕之约!”
杨耀辉朗声大笑,应允干脆利落。
须臾,五人并肩步出办公室。
祖儿未随行,只淡然驻足——她不屑混迹其间。
近来潜心研习商道典籍,誓要为杨耀辉执掌的事业添砖加瓦。
王凤仪步出保安公司大门,径直返家,反锁房门。
内心天**复摇摆,难择其一。
六十分钟过去,她推门而出,目光沉静如铁:
“血脉所系,不可割舍。
此身,只献予父亲毕生铸就的全兴社。”
王凤仪指节泛白,目光如刃:“杨耀辉提醒过我可能有祸事,往后行事须步步设防。”
“社务须雷厉风行,手段不可软弱——全兴社容不得半分松懈。”
她喉头微动,下颌绷紧如弓弦。
从前陷在情网里,竟从未思量与吕建达割席断义。
杨耀辉几句旁观之语,却似利剪劈开迷雾。
心内翻涌良久,终将决意沉入骨髓。
拖得越久,伤得越深。
有所取,必有所舍。
贪恋周全,反失根本。
饭食尚需亲手烹煮,情爱岂能替代生计?择人当以契合为先。
钟秋月那副热络模样,细嚼之下分明裹着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