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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耀辉旋即落座,动作干脆利落。
近一小时鏖战下来,他筹码突破亿元大关。
遗憾的是,始终未与赵亨荣撞上生死牌局,难收奇效。
更令他心头微沉的是,对方亦连战连捷,筹码同样跨过亿元门槛。
但他面色如常,毫无焦灼之态。
凭预知吉凶之能,输赢早已在掌中流转,只待天时降临。
只需一次狭路相逢,胜负便见分晓。
又熬过一个多时辰,时机终于浮现。
公共牌亮出黑桃十与黑桃杰克。
赵亨荣底牌为黑桃八、黑桃九,四张同花顺雏形已成。
后续三张牌中,只要出现任意黑桃,或七、或王,便成同花顺。
而杨耀辉手中握着黑桃王与黑桃尖。
更关键的是,他早已在推演中窥见——三张牌里必有一张黑桃王。
“许久未胜,不妨添点趣味,先投一千万试试水。”
他抬手加注,声线平稳。
除赵亨荣跟注外,余人纷纷弃牌。
牌面翻开:黑桃王、红桃王、梅花三。
“赵公子,两千万,敢不敢接?”
“跟!”
“您迟迟不揭我底牌,莫非要一口吞尽?这般行事,未免失了风度。”
“少费唇舌,该你抉择——加注、摊牌,抑或退让?”
“我摊!”
“摊就摊!倒要看看你这无赖如何翻盘!”
荷官掀开两张底牌,宣告黑桃十至尖五张同花顺胜出。
赵亨荣嘴唇微颤,声音压得极低:“怎会如此……偏生撞上这等克星牌局?”
荷官指尖拨弄筹码,逐一清点杨耀辉与赵亨荣对垒时的押注。
数字落定——杨耀辉账面多出一千三百万,赵亨荣台面已空无一物。
“壳破风过,钱散心宽!赵公子,亏些银两,兴许反是福兆。”
杨耀辉袖袍轻拂,尽数敛走台面筹码,眉梢微扬,似笑非笑扫向对方。
他起身离座,踱至静谧休憩区,意欲收手。
今日进账逾两亿,分量已足。
陈耀亲手捧来青瓷茶盏,热气氤氲:“杨先生手段,令人叹服。”
“单局破亿,这般场面,在顶尖赌席亦属罕见。”
杨耀辉指尖叩了叩杯沿,笑意温淡:“全赖牌面垂青,赐下最棘手的对手之局。”
“若非此前与赵公子言语交锋、火气暗涌,何至于押注层层叠高?”
寻常对弈,鲜有这般孤注一掷——此乃德州扑克,七张成局,非旧日银幕所演五张定胜负。
小同花顺败于大同花顺,此等碾压,在此道中屡见不鲜。
歇息片刻,杨耀辉正欲偕众人退场,赴下一场高阶博弈。
忽见赵亨荣折返,掌中托着六七千万筹码,步履沉稳。
“毛头小子,刚捞一笔便急着藏钱?”
“暴富一日,倒真该攥紧这点身家,安稳终老。”
杨耀辉顿住脚步,指节缓缓松开又收紧。
“怕你输不起罢了——赵公子,这话可敢当众再说一遍?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走向骰宝台,一枚百万筹码叮然落于“大”
字格内。
赵亨荣冷笑,随即押下两百万于“小”
。
骨盅掀开,点数赫然显小。
杨耀辉眸光微凝,收回残余筹码;赵亨荣却将赢款推至身前,唇角高挑。
“啧,嫩仔,还敢不敢续局?我盯死你对面,一注不落。”
“赵公子这是拿我当活路标?未免太欠思量。”
“正是又如何?我倒要看看,你运气能撑几轮——你押多少,我翻倍奉陪。”
“赌桌之上,本就容不得怯场。”
杨耀辉再掷百万于“大”
。
赵亨荣双指一弹,两百万稳稳压住“小”
。
骰子停转,结果复现——杨耀辉额角微沁薄汗,赵亨荣喉间滚出低笑。
第三局,杨耀辉四百万筹码无声滑入庄家匣中。
第四局,千万彩金轰然入袋,震得台面微颤。
输少赢多,起落之间,如潮汐涨退,节奏愈显诡谲。
赵亨荣指尖发颤,三千万筹码如沙漏般倾泻而尽,杨耀辉面前堆起一叠厚实的筹码,足有一千五百万。
最后一局,杨耀辉将五千万筹码重重推至“大”
区,指节叩击桌面,发出清脆回响。
他斜倚椅背,嘴角微扬,目光掠过赵亨荣紧绷的下颌:“赵公子,您若押小,我绝不嗤笑——双倍对押的诺言,仍算数。”
赵亨荣喉结滚动,冷哼一声,将仅剩四千万尽数砸向“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