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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心事,她活过几十载春秋,岂会看不分明?
反观杨耀辉,仁厚持正,行事坦荡。
断非图谋不轨之人。
方展博毫无缘由地胡乱猜忌,背地里诋毁正直之人。
她心底愈发鄙夷此人,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。
那男人整日游手好闲,全靠养母与妹妹们接济度日。
暗恋阮梅多年,明知她心疾缠身,却从未想过谋职分担。
未必非得挣下金山银山,只求能凑足救命的手术费用。
哪怕只有一腔诚意,奋力试过,也胜过袖手旁观。
如今杨耀辉主动伸出援手,日日奉上万金为阮梅积攒医资。
方展博竟疑心对方别有所图,实在荒谬可笑。
难道没瞧见他身旁那位明艳动人的女子?
彩婆婆指尖轻叩桌面,眼神渐冷:“该寻个由头点醒小梅了。”
“方展博绝非良人,若与之牵扯,终将抱憾终身。”
她眸光沉定,决意已深。
方展博离去后,杨耀辉仍坐在餐厅角落,静如摆设。
忽见一人俯身焚香,侧影似曾相识,却一时难以名状。
“叮!林志豪为你祈福,愿力+2!”
清越声落,他心头一震——林志豪?又一位“豪哥”
?
这名字骤然唤醒记忆:皇家反千组的林志豪!
若非今晨偶遇同组的江尧坤,怕是彻底想不起来。
前世荧幕中,此人离世不久,妻子便另结新欢,隆腹待产,几近将他抹去。
当时坊间流传一句刺骨之言:你倒下时无人送终,他人却在你榻前哄你妻、抚你儿、用你薪。
林志豪虽未留下子嗣家业,可那遗忘的速度,令人齿冷。
正因这份唏嘘,加上他轮廓鲜明的眉骨与今日重逢的江尧坤,才令杨耀辉猛然记起。
林志豪敬完香,领了善款与签名盒饭,转身步出店门。
杨耀辉起身跟上,脚步不疾不徐。
他伸手轻拍对方肩头,声音温厚:“林先生,可愿听几句肺腑之言?”
林志豪回身一笑,指腹抹过饭盒边缘:“杨先生请讲,餐食与善款,我铭记于心。”
“若将来某日,你被重压碾至窒息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……”
“请记住,绝望不是终点,而是转机的门槛。”
“只要你还站在阳光下,就来找我——百万债台,我替你拆。”
“活着,便永远有破局的光。”
杨耀辉目光沉静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林志豪身为重案组督察,竟亲自来领救济餐食,必是被债务逼至墙角。
他并未点破对方正被赌徒盯梢的风险。
人唯有跌进深渊尽头,才真正懂得援手之重。
这位警界骨干,值得他倾注心力结下善缘。
无论将来是卸职执教安保学堂,抑或继续在警局并肩而立,皆为良策。
林志豪眉梢微扬,略显愕然。
近来债台高筑,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妻子已递出离婚文书。
确乎陷入泥沼难脱身。
恰巧途经此地,见有人日日施粥散银。
他便顺道进来取一份温饱,能省则省——毕竟这片区鲜少有人识得他。
莫非杨耀辉真有相术?竟能一眼洞穿他人困局?
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身为执法者,向来不信那些江湖术士的玄虚之说。
或许只是看他面色灰败,随口点破罢了。
如同街头术士见人便道“面泛青晦,恐有灾厄”
一般寻常。
他早已打定主意变卖宅邸,清偿欠款,修复婚姻,重启人生。
绝不会滑向杨耀辉所言那般境地。
但此人观感温厚,他仍颔首浅笑。
“杨先生放心,若真有那日,我定登门寻你。”
话音未落,已提盒而去。
杨耀辉踱回餐厅,重新端坐于主位。
该说的已郑重托付,仁至义尽。
余下路怎么走,全凭林志豪自己抉择。
这番话,不过是棋盘边缘随手落下一子。
派发刚歇,愿力数值悄然跳至两千余点。
随后他率众人饱餐一顿,直奔油麻地寻豪哥。
甫入油麻地,稍加问询,合胜帮老巢便浮出水面。
原是一间窄小麻将馆,招牌斑驳。
推门而入时,张世豪正与三人围桌搓麻。
心腹陆庭勋默立其后,紧盯牌局。
馆内浊气弥漫,酒瓶堆叠、餐盒散落、烟盒横陈,满目狼藉。
此时的豪哥,境况着实潦倒。
张世豪见杨耀辉几人推门而入,立刻推开麻将凳起身,嘴角扬起热络笑意,快步迎上前去。
几位贵客莅临合胜帮,可是给足了面子,不知有何指教?
在下正是合胜帮当家张世豪,诸位抬爱,唤声豪哥或阿豪皆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