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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他身子前倾，双手微颤：“敢问先生尊姓？烦留联络之法，好让蒋生亲自接洽！”
杨耀辉抬眼扫过对方灼热神情，只道：“姓杨。
暂无通讯之具，我是港岛人，今夜即赴大佬B堂口，托人递话便可。”
“好！好！杨生慢行，恕不远送！”
那人躬身拱手，笑意直抵眼角褶皱。
杨耀辉颔首离去，步履沉稳踏出葡京赌场正门，径直朝汇丰银行方向而去。
不到半日，港岛汇丰账户多出八百万港元入账。
另取八十八万现金藏入随身空间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办妥诸事，他搭船返港。
一个钟头后，背着帆布双肩包的身影，悄然停在铜锣湾一家旧式旅店门前。
“辉哥，回来啦？生意顺当？”
张文惠迎至门口，语调温软，眼底浮起一丝倦意。
“顺，顺得很。”
他笑着落座于窄小床沿，目光不经意掠过摊开的纸页——泛黄纸面上，凌凌漆常翻的插画跃然眼前。
封皮印着四字：香蕉周刊。
听说
“全是千元钞票，堆得像小山一样，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现钱！”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八十八……辉哥，真有八十八万？”
张文惠指尖发颤，眼珠子几乎黏在钞票上，嘴唇微微哆嗦着点数。
杨耀辉吐出一缕青烟，唇角微扬，缓缓颔首。
“你打哪儿来的？该不会去烧仓库换快钱吧？”
她忽然攥住他手腕，指甲陷进皮肉里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。
“小惠，放心——海对面赌桌赢的，白纸黑字签了协议。”
他掸了掸烟灰，目光沉静如深井。
“你居然能从**全身而退还带回来金山……太神了！”
她一把捧住他脸颊，额头抵着他鼻尖，连着亲了三下，呼吸滚烫。
“先收好，拎上行李，咱们这就动身。”
等她指尖不再抖，杨耀辉抓起挎包往肩上一甩。
“找谁办？靠谱吗？上次那帮人，收了八万转身就当没这回事！”
她盯着他眼睛，喉头轻轻一动。
那时托和联胜一个跑腿仔办港岛身份，钱进了对方口袋，人影却没了。
“这次不同。”
他拍了拍她手背，“振威拳馆的大佬B，说话算数。”
两人提包下楼，脚步踩得楼梯吱呀作响。
“你在门口稍候。”
“好。”
他踱到前台，抽出两叠崭新钞票塞进钟细妹手里。
“靓女，这两万，每天替我敬财神，保**进千金。”
“再拉几个信得过的姐妹一起拜，每人每日五百香火钱。”
“心诚则灵——过几天我再来听回音。”
钟细妹怔住，手指无意识捻着钞票边角。
世上竟有人肯为香火钱开长期账，还价码高得惊人。
“谢杨老板厚爱！谢杨老板厚爱！”
她双手合十，腰弯得极低，笑纹从眼角漫到耳根。
“一定请最灵的师父开光，天天三炷香供着您！”
杨耀辉略一点头，推门而出。
这主意是钟细妹无意间点醒的——人心所向，有时比公章更管用。
转眼已立在振威拳馆铁门前，红漆斑驳。
他拦住个穿背心的小年轻，递过一张百元钞。
“劳驾，请浩南哥出来一趟。
正事。”
弄张与张文惠容貌相近的证件照，对陈浩南而言，并非难事。
“成，您稍候，南哥正在馆内练拳，我这就进去通禀。”
黄发青年攥紧钞票，转身钻进振威拳馆厚重铁门。
不到片刻，陈浩南已立于门外青砖道上，山鸡、包皮、焦皮三人垂手肃立左右。
堂口马仔的威势，无声弥漫在斜阳余晖里。
他指尖轻弹打火机盖，银光一闪，抬眼望向杨耀辉：“贵姓？寻我所为何事？”
杨耀辉拱手浅笑：“杨某冒昧打扰，想劳烦浩南哥替我爱人办张身份凭证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帧照片已递至对方掌心——一张生活随拍，一张端庄正脸。
陈浩南指腹摩挲相纸边缘，目光缓缓扫过眉眼轮廓，沉吟道：“杨先生，令爱姿容清秀，辨识度不高。”
“此事，确有把握。”
“若无意外，二十万足可周转妥当。”
杨耀辉颔首应允：“先奉二十万作定金，余款待事成再补。”
“五十万以内，悉听尊便。”
他拉开双肩包拉链，一沓崭新千元钞票整齐叠放，焦皮伸手稳稳接住。
“南哥，数目无误，全是港币千元券，整整二十叠！”
焦皮验讫，朝主位微微颔首。
陈浩南目光重新落回杨耀辉脸上：“七日为期，届时静候尊驾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