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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唇角勾起一抹,极淡的、了然的笑。
当初收下这东西时,她还在心里吐槽那些有权有势的,都爱送这些劳什子。
如今看来,倒是派上了大用场。
出了最后一道宫门,外头的长街豁然开朗,深秋的日头正好,金灿灿地,洒在青石板路上,洒在往来的行人身上。
卫辞鸢站在宫墙下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日光里,沉默着的、金碧辉煌的皇宫。
她收回目光,再不迟疑,转身,汇入了,长街的人流里。
太平坊,在京城的西北角。
卫辞鸢从宫里出来,没有走大路,只拣着僻静的巷子,一路朝太平坊而来。
日头,已经升到了正中央,金灿灿的落在她身上,驱散了那点从宫里带出来的、微凉的寒意。
她走到院门口,还没推门,就听见了,里头的动静。
院子里,药老正在来回踱步,他背着手,在那方小小的院子里,脚步又急又乱,连胡子,都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他嘴里,还在不停地,喃喃自语。
怎么还不回来……
这都什么时辰了……
宫里那是什么地方,她一个人,就这么进去了……
万一出点什么事,可怎么好……
他这颗心,从昨夜就一直悬着,到现在都没放下来,这宫里要真有人起了歹心,医术再高,又有什么用。
他在院子里已经不知道踱了多少个来回。
而院子另一头,石桌旁,凤宁渊、萧烬严,还有阿禾,正坐在那里,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。
还有几碟,简单的点心。
阿禾坐在石凳上,双手捧着茶盏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院门口瞟,小脸上也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忧。
凤宁渊坐在她旁边,少年的眉头也微微蹙着,显然,心里也不踏实。
可他还是强撑着镇定,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又放下,像是在安慰阿禾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别急。
姐姐,不会有事的。
她的本事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阿禾点了点头,可那双眼睛还是往门口瞟。
萧烬严坐在主位上,没有说话,他一身玄色的常服,墨发束着,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,神色平静。
端着茶盏,指尖却极轻地,在杯壁上,摩挲着。
他自然也担心,可他比这两个孩子更沉得住气。
院子里,一时间,只剩下药老,踱步的脚步声,和风吹过墙头的,轻响。
就在这时——吱呀。
院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那道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了门口,藕荷色的衣裙,背着药箱,鬓边虽有些碎发,神色却从容得很,唇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、轻松的笑意。
丫头——!
药老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那悬了一整夜的一颗心,骤然一松,差点没站稳,连忙快步迎了上去。
你可算回来了!
你这孩子,真是急死老夫了!
阿禾和凤宁渊,也
地一下,从石凳上站了起来,两人几乎是同时朝门口飞奔过去。
姐姐——!
阿禾跑得最快,小辫子都甩了起来,一头扑到了卫辞鸢面前,仰着小脸,眼睛里,又惊又喜。
你终于回来了!
凤宁渊也跟着跑到她身边,上下打量着她,那目光,急切得很。
姐姐,你有没有受伤?
两人一左一右把她围在中间,那副模样,像是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