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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整个人落在他怀里,鼻尖撞在他肩头,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龙涎香混着铁血的气息。
他抱得很稳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,指尖隔着薄薄的红裙,能摸到她腿侧温热的皮肉。
卫辞鸢等了几秒。
发现这位完全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。
他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的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下巴很自然地搁在她发顶。
她:
那个。
她温声开口,语气无奈。
可以放我下来了。
萧烬严从面具后面,发出一声非常委屈、非常无辜的轻哼。
那声音茶里茶气的,跟刚才那个吓得黑衣人腿肚子转筋的煞神,判若两人。
你可真是无情啊。
他慢悠悠道,语气里满是被辜负的幽怨。
抱你上去的是我,接你下来的也是我。
怎么,用完就丢了?
卫辞鸢:
她听完这句话,脑子里的一声。
这话听着,怎么那么奇怪呢?
什么叫用完就丢?
她无语地抬手扶额,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解释,还是先笑他。
无奈归无奈,看着他这副抱着人不撒手、连声音都软了三分的样子,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抬起手,勾住他的脖子,借着这个姿势,微微仰头,隔着那层薄薄的红纱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红纱的触感软软的,擦过他的下颌,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是是是。
她声音又无奈又宠溺,尾音里还带着笑。
辛苦你了。
这是给你的奖励。
亲完,她还非常贴心地补了一句。
那现在,可以放我下来了吧?
萧烬严刚才还茶里茶气。
听到这一下亲吻,和这一句软乎乎的辛苦你了。
面具上方那双眼睛,瞬间弯了弯。
那副无辜幽怨的表情,地收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一副得逞又宠溺的笑,连声音里都浸着笑。
当然可以。
他抱着人,非常轻柔地,将她放回到地面上。
双脚沾地的时候,他还非常贴心地扶了扶她的腰,指腹在她腰侧多停留了半息,等她站稳了,才慢悠悠松开手。
旁边正在拖尸体的雷和雾,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雷甚至非常敬业地别过脸,假装在研究河面上的月亮。
凤宁渊和阿禾却不管那个。
俩人挨着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齐齐露出了哦——的、了然又八卦的表情。
阿禾还用胳膊肘捅了捅凤宁渊,俩人交换了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。
河风一吹,红衣翻飞。
月光把几个人的影子,长长地投在河滩上。
夜还深。
河对岸,还有零星的河灯在漂,一明一灭,像谁落在水面上的梦,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两下,又两下,远远的,被风撕碎了飘过来。
卫辞鸢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,侧头看了萧烬严一眼。
他正低头看着她,面具上反射着一点月光,眼睛里盛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