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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。
你们两个。
是不是也该上去历练历练了?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冰针,顺着风,精准扎进两人耳朵里。
凤宁渊和阿禾一愣。
齐刷刷抬起头。
透过层层叠叠的柳枝和斑驳的月光,他们看见老柳树最粗的那根横杈上,斜斜倚着一个人。
一身火红色的长裙。
裙摆被河风吹得猎猎飞扬,像一团在夜色里静静燃烧的火。
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红纱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,在月光下亮得像浸了寒星。
长长的发丝被风拂起,一缕一缕缠绕在红衣上,清冷里又透出一点说不出的魅惑。
她半倚着树干,一条腿懒洋洋地垂着,晃啊晃,脚上一只素色的绣鞋,随着夜风一下一下,轻轻点着空气。
像一只蹲在枝桠上、俯瞰众生的红色山魅。
俩人看清楚那双眼的瞬间。
眼睛地就亮了。
姐姐——!!
异口同声,喊得又响又脆,在河湾上撞出一点回音。
凤宁渊激动得差点蹦起来,阿禾更是直接从树后面冲了半步出来,踮着脚就要往上爬。
来人正是卫辞鸢。
她低头看着底下这俩眼睛亮晶晶的小崽子,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。
从怀里摸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果子,随手往下一抛。
接着。
俩人手忙脚乱地接住,抱在怀里,跟得了宝贝似的,阿禾还凑过去闻了闻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卫辞鸢就那么半靠着树干,晃着垂下来的脚,目光落在凤宁渊身上。
阿渊。
她声音清清淡淡的,被风送下来。
让我看看。
你在军中,到底都学到了什么。
凤宁渊抱着怀里那只果子。
愣了一瞬,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,一声把果子往阿禾怀里一塞。
阿禾你帮我拿着!
他撸起袖子,露出小臂。
那上面已经不是京城贵公子的白嫩了,带着一点边境日头晒出来的浅麦色。
还有几道浅浅的、早就愈合的伤疤——一道在肘弯,一道在手腕外侧,是练刀时被师兄的剑划的。
他从腰间地拔出那柄短剑——是凌策临走前给他的,刃口雪亮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姐姐你看着!
他眼睛亮得像星星,冲树杈上的人重重一点头。
我这就给你露一手!
说罢,他足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像只小豹子似的,猛地冲进战团。
卫辞鸢斜倚在树杈上。
手肘撑着膝盖,手掌托着下颌,低头看着的、满意的光。
就见战团里,凤宁渊虽然年纪小,出手却一点不含糊。
他不是京城那些纨绔子弟的花架子,剑法里带着军中特有的狠辣和直接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,每一剑都是冲着要害去的,一个黑衣人刚劈翻身边的雾,后背空门大开。
凤宁渊恰好从侧面杀出来,短剑自下而上,精准地划向对方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