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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用,省心。
第二日天刚亮,梨香院里就有了动静。
卫辞鸢起得比府里的晨钟还早。
她没让伺候的小丫鬟近身,自己开了藤箱,把里头的药草一捆一捆取出来,摊在院子里的竹架上。
甘草、桔梗、紫苏——都是寻常见惯的,最上头压着几株野菊花,根上还沾着后山的黄泥,叶缝里卡着点松针。
真真假假,混在一处。
晨露还没散,药草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,在初升的晨光里一粒粒亮着,像谁撒了把碎钻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粗布裙,白纱遮脸,立在竹架边。指尖慢条斯理地翻着药草,把叶背朝上,摊匀。
动作慢,带着点闲散的倦意,像是真在这儿晒了半辈子药。
月杉姑娘!
院门口先飘进来少年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声,院门被推开。
慕容珩大步跨进来,一身月白常服,腰间束着玉带,看着精神十足,哪有半分昨日才从鬼门关晃了一遭的影子。
身后跟着小六子,双手捧了个朱漆食盒,沉甸甸的。
姑娘早!
慕容珩走到她跟前,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我让小厨房蒸的桂花糕——就是昨儿那味,我让他们又做了一份,你尝尝。
小六子连忙把食盒搁在石桌上,掀开盖。
六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码在白瓷盘里,上面撒着一层碎金似的糖桂花,还冒着热气。
甜香地一下漫开,和院里的药香、晨露气混在一处。
有劳。
卫辞鸢淡淡点头,手没停,指尖继续拨弄竹架上的药草。
嗨,这有什么麻烦的!
慕容珩摆摆手,凑到竹架边,脖子伸得老长,好奇地瞅着那一摞摞药草。
瞅着瞅着,忽然伸手指了其中一株,一脸求表扬的神气。
姑娘!这个我认识!——是甘草对不对?
卫辞鸢垂眼瞥了一下。
一个字。
慕容珩眼睛更亮了,腰杆都挺直了些,还想再显摆两株,刚张嘴——
忽然咳了两声。
不重,就是嗓子眼里有点痒,像有根小羽毛扫过。
小六子脸色地就变了,一个箭步凑上来。
少爷?!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快坐快坐,让月杉姑娘瞧瞧!
没事没事。
慕容珩摆手
就嗓子有点痒,不碍事。
嘴上这么说,身子还是老老实实地挪到石桌边,规规矩矩坐了。
卫辞鸢这才解下腰间的帕子,擦了擦手,走过去。
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根手指,搭在他腕脉上。
她的指尖还是凉的。慕容珩的腕子这回不烫了,体温均匀,脉来和缓,一呼一吸之间,四至五至,是个太平脉。
恢复得不错。
她收回手
再扎两针,吃两剂汤药,就没事了。
哎!好!
慕容珩连忙点头,乖得像被先生点了名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