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风穿过廊下枝叶,轻轻簌簌作响,将晨间最后的细碎暖意揉碎在空气里。
午后的太阳不毒,暖融融地晒在人身上,舒服得让人犯困。
卫辞鸢对着铜镜把最后一层白纱系好,打了个简单的结,白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双眼睛。
她眨了眨眼,又扯了扯纱边,确认严丝合缝,才满意地哼了一声。
萧烬严靠在门框上看她,胳膊抱在胸前,嘴角噙着点笑。
就这么去?
不然呢?
卫辞鸢把一个旧木药箱挎到肩上,拍了拍箱盖。
游医嘛,就得有个游医的样子。
她走到门口,忽然又退回来,仰头看他,眼睛弯了弯。
真不用你跟着,你那张脸太招摇,往我旁边一站,谁还信我是个跑江湖的?
萧烬严被她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行,都听你的,玩得开心。
知道啦。
卫辞鸢冲他摆了摆手,转身出了门,脚步轻快得像去逛集市。
城郊官道旁边有个破茶摊,棚子歪歪扭扭的,几根竹竿撑着一块破布,卖些粗茶和硬邦邦的烧饼。
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,坐在小马扎上打盹。
卫辞鸢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,要了碗茶,茶是粗茶,泡得发苦,她也不嫌弃,端起来慢悠悠地喝。
脚边放着药箱,箱盖上沾了点泥,像是刚从山上下来。
茶摊后面还搁着个竹筐,里面装了半筐草药,叶子上还带着露水——她早上确实去后山转了一圈,采了些常见的药草。
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最是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她喝着茶,目光随意地扫着官道上来往的车马,像是在看热闹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官道上,一队车马正慢悠悠地往城里走。
慕容珩掀着车帘,半张脸露在外面,看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,心情不错。
他今年十七,生得白净,眉眼温和,在慕容家那一帮眼高于顶的子弟里,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
今天是约了两个朋友出城踏青,在山上转了大半天,吃了野餐,还摘了些野花,这会儿正往回赶。
他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,是刚才在山下买的,甜得齁人,他却吃得津津有味,嘴角还沾了点糕屑。
少爷,风大,把帘子放放吧。
旁边的小厮小六子劝他
您这身子骨,别吹着了。
没事,车里闷得慌。
慕容珩笑了笑,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糕,含糊不清地说。
你看这花开得多好,关上帘子多可惜。
小六子无奈,只好由着他。
慕容珩没注意到,道旁长着一片不知名的小黄花,风一吹,细碎的花粉就顺着车帘飘了进来,落在他的衣襟上、手背上。
他本身就有咳疾的底子,每年入秋都要犯上一两回,只是今年一直没发作,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。
慕容珩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痒,像有根小羽毛在里面扫,他咳了两声,没当回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可那痒意不但没消,反而越来越重,从嗓子一路痒到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