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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——”
房门猛地被推开，力道不大，却动静十足，惊得窗台上歇着的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阿禾蹦蹦跳跳地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，油香混着桂花甜香飘过来，是刚买的糖糕，纸包上还洇着一点热油。
她一抬头看见卫辞鸢坐起来了，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几步蹦到床边
“姐姐！你可算醒了！”
“都快中午了，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。”
她把油纸包放在桌上，凑过来晃她的胳膊，晃得卫辞鸢都跟着轻轻晃
“姐姐姐姐，我们中午出去吃好不好？我上街的时候听他们说，东街望鹤楼的手抓羊肉可香了，还有马奶酪，都是北疆的特色，好吃得很！”
她说得眉飞色舞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等着投喂的小松鼠。
卫辞鸢无奈地看着她，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
“你啊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。”
“民以食为天嘛！”
阿禾理直气壮，又晃她胳膊撒娇
“在院子里闷都闷死了，出去逛逛嘛，正好看看上京的街市，好不好嘛姐姐？”
她软磨硬泡的，晃得卫辞鸢胳膊都酸了。
“好好好。”
卫辞鸢拗不过她，笑着点头
“去，去还不行吗。”
“耶！”
阿禾立刻欢呼一声，立马伸手拉她
“姐姐快起来！我给你梳头，梳个好看的！咱们漂漂亮亮地出门！”
卫辞鸢被她拉着，坐到梳妆台前，铜盆里早备好了温水，还温着。
洗漱完一切，阿禾才拿起象牙梳子，站在她身后，给她梳头发，银白的长发顺着梳子往下滑，像流动的月光，细腻又柔软。
阿禾动作很轻，生怕扯疼她，慢慢梳顺了，才开始编辫子。
“今天编个松松的垂辫，再戴上那个花藤饰，肯定好看！”
她一边念叨，一边手指翻飞，把长发拢到一侧，编了个松松的麻花辫，从肩膀垂到胸前。
然后拿过一个花藤样式的发饰，是青霜昨天让人送来的，细细的银枝子，缀着小小的素白茉莉和浅蓝牵牛，还有细碎的珍珠点缀，看着精致又不张扬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花藤缠在辫子上，花朵嵌在银白发丝里，像真的花藤绕着霜雪生长，冷白的发丝都衬得柔和了几分。
“好了！”
阿禾满意地拍拍手，把铜镜转过来对着她
“姐姐你看！好看吧！”
卫辞鸢对着镜子照了照，镜中的人，眉眼清亮，银白的辫子垂在肩头，缀着细碎的花，看着倒是添了几分温婉气。
“还不错。”
她弯了弯唇角。
“那当然！”
阿禾得意地扬下巴，转身去衣柜拿衣服，抖开来，是一身粉蓝色的齐胸襦裙，里层是柔软的月白软绸，外层是半透明的薄纱，裙裾处绣着细碎的银线藤蔓。
风一吹，裙摆漾开，像春日里层层叠叠的花浪。
卫辞鸢站起身，缓缓穿上，腰带束得恰到好处，衬得腰肢纤细，裙摆垂到脚踝，走动的时候轻轻晃，薄纱翻飞，像朵慢慢绽开的蓝花。
“好看！”
阿禾眼睛都看直了
卫辞鸢失笑，点了点她的额头
“少贫嘴。”
卫辞鸢拿起那素色的轻纱系在耳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清亮清亮的，像浸在寒潭里的星。
收拾妥当，两人便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