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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辰墨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收回目光，皱着眉，沉默了两秒，没再多问，只是微微颔首，脚步加快了些，低声道
“先回宫再说。”
宫道之上巡逻侍卫往来不绝，散席之后的官员也还没有全部出宫，到处都是耳目。
北辰离心里也明白事态轻重，当即应下，快步跟上他，两道身影很快穿过东宫朱红宫门，径直往后头的寝殿走去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
刚进寝殿，北辰墨便挥了挥手，屏退左右伺候的太监宫女。
“是。”
众人躬身行礼，鱼贯退出去，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。
厚重的楠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动静，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，烛火静静燃着，噼啪一声灯花爆开，光影晃了晃，落在两人脸上。
“在何处看见的？”
北辰墨转过身，看着北辰离，沉声开口，依旧是沉稳的语气，只是语速稍快了些，泄露出几分不平静。
“就在宫里。”
北辰离拉过张椅子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灌了一口，才继续道
“而且她貌似跟大晟使有关系。”
北辰墨眉头皱得更深了些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南楚的长公主，混在大晟的使团里，潜入北辰皇宫，这事怎么想，怎么不简单。
“她可有说来北辰所为何事？”
“说是来找样东西。”
北辰离耸耸肩
“我追问是什么，她不肯明讲，反倒跟我打诨，说自己是专程进宫观赏皇宫的风景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又气又好笑。
北辰墨闻言，沉默了，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烛火映着他的眉眼，明明灭灭，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
来北辰找东西？
还和大晟使团混在一起？
她一个南楚的长公主，和大晟皇帝是什么关系？找的又是什么东西？值得她亲自冒险，潜入敌国皇宫。
是南楚皇室的意思，还是她自己的私事？
念头百转千回，却一时半会儿摸不清头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停下指尖的动作，抬眼看向北辰离，语气沉稳
“暂时不要去找她。”
“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。”
“啊？”
北辰离愣了一下
“不找她？那万一她出事……”
皇后的人要是发现她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暗中派人盯着。”
北辰墨淡淡道
“既然她说，有需要我们的时候会开口，那我们就等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暖色
“她应当有她自己的计划，我们贸然插手，反倒坏了她的事。”
君子报恩，不急于一时，她若需要，他们自然倾尽全力，她若不说，他们便在暗处，替她保驾护航便是。
北辰离闻言，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也行。”
他耸耸肩
“反正她本事大着呢，咱们就在后面盯着，真有事了再出手也不迟。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了然，烛火静静燃着，映着两人的身影，投在墙壁上，高高的，像两座稳稳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