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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辰离闻言，当即扬起下巴，眉眼间瞬间铺开一片张扬的得意。
他单手随意叉腰，身形微微前倾俯身，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眉梢挑得老高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劲儿。
门缝漏下的清浅月光斜斜覆来，落满他轮廓利落的侧脸，连眼底漾开的细碎笑意都清晰分明，藏不住的雀跃。
“那你就别管了，只能说——本殿下够聪明。”
一副“快夸我”的模样。
卫辞鸢懒懒散散抬眼，毫不客气地赠了他一个大白眼。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她轻撇唇角，双臂环胸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神色淡得没半点波澜。
北辰离脸上的嬉笑稍稍敛去，抬手拍落锦袍上沾染的薄灰，眉宇间添了几分认真的沉凝，他定定凝视着眼前乔装改扮的女子，目光带着笃定的探究，直切正题。
“说正事。”
他语气沉了些许
“你放着好好的长公主不当，跑到北辰皇宫里来，还打扮成这副模样，到底要做什么？？”
她今夜现身此地，绝无半分偶然。
面对他的盘问，卫辞鸢神色坦然，眼底不见半分慌乱，反倒一派悠然松弛。
她轻轻耸肩，语气轻描淡写，随口搪塞得无比自然
“没什么，来找样东西。”
“在皇宫里？”
北辰离立刻追问，眼神都亮了几分。
卫辞鸢却摇摇头，背着手踱了两步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眼底藏着促狭
“来皇宫啊……”
“当然是来欣赏一下北辰皇宫的风景。”
不等北辰离皱眉质疑，她已然背着手缓步踱开，抬眸望向夜色里层层叠叠的宫阙飞檐，一副大开眼界、真心慕名而来的模样，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。
“都说你们北国皇宫依山傍势，殿宇巍峨，朱墙承月、飞檐凌云，既有帝王居所的雄浑霸气，又有亭台廊榭的精巧雅致，步步是景，处处藏势，远非寻常宫苑可比。”
她煞有介事地点头，越说越真切，俨然一副慕名已久、终于得偿所愿的模样
“我素来听闻盛名，心底早就好奇得很，好不容易有机会亲身踏入北辰深宫，自然要好好游览一番，亲眼见证一番北国帝家风光，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世间传闻的盛景？”
“今日一看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她说得坦荡又认真，字句皆是由衷赞叹的模样，仿佛这位冒着天大风险潜入敌国深宫的南楚长公主，当真只是个纯粹痴迷宫苑景致、专程前来观光打卡的闲人。
北辰离听得嘴角狠狠一抽。
他简直无语到极致，脸上明晃晃写着“你骗鬼呢”四个大字，没好气地开口
“欣赏风景？谁半夜逛皇宫，专门逛到这种荒废旧殿里来？凤翎瑶，你当我傻？”
正常人游览宫景，谁会挑这种阴气森森、无人踏足的冷宫偏殿？更别说她还特意乔装成普通宫女，藏头露尾、行迹鬼祟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