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方才跟侍卫说话时强压下去的痒意,这会儿一股脑翻涌上来,堵在喉咙口,痒得钻心,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这咳症自小就有,入秋遇凉便犯,方才殿上饮了两杯酒,又出来吹了夜风,便又犯了。
卫辞鸢的脚步,几乎是瞬间顿住。
她手腕微抬,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他露在披风外的手腕,她的手指偏凉,带着点夜露的凉意,指腹却很稳,轻轻搭在他腕间的脉搏上。
指尖的触感清晰传来:脉浮而数,寸脉尤甚,是风邪犯肺、肺气失宣的象。
不过一瞬的功夫,她便收回了手。
快得北辰瑾都没反应过来,他还僵在原地,眼睛微微睁大,像是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宫女,竟敢突然伸手碰皇子的手腕。
长这么大,除了太医院的院判隔着帕子诊脉,还从没有哪个陌生宫人,敢这样直接碰他。
他刚要皱眉,刚要开口。
就见那小宫女垂着眼,另一只手伸进怀里,摸出个小小的绣花香囊,藏青色的布面,绣着一朵小小的白梅,针脚看着还挺细致,用同色的绳系着口。
她随手递过来,动作干脆,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。
“这个。”
她声音还是细细的,话却说得清楚
“难受的时候闻一下,会好受些。”
话音落,她把香囊往他手里一塞,不等北辰瑾反应,她已经转过身。
提着裙摆,脚步轻快却又悄无声息,几步便走到了巷子的拐角,青布裙摆扫过青砖地面,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身影便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处。
只留下巷子里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。
北辰瑾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个小小的香囊,布面带着点对方身上的温度,还有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里面的草药气,清冽又好闻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囊,犹豫了一下,举到鼻尖,轻轻吸了口气。
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去,带着点薄荷、辛夷、还有几味说不上名的草药香,清清凉凉的,顺着气管往下走,方才堵在胸口、喉咙口的那股痒意,居然真的轻了几分。
连肺腑里都像是被拂过一阵清风,清爽了不少。
不是寻常的香包,倒像是特意配的治咳的药囊,他指尖摩挲着香囊上绣的小白梅,针脚不算特别精细,却很工整。
他又抬头看向巷子的东端。
空荡荡的巷口,只有廊下的宫灯晃啊晃,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那个小宫女,早就走得没影了。
北辰瑾站在原地,握着那方小小的香囊,站了好一会儿,风卷着夜露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,他却没觉得冷。
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新进的宫女?浣衣局调去前殿帮忙的?
他想着,又低头闻了闻手里的香囊,清凉的气息再次漫开,压下了喉咙口的痒意。
北辰瑾弯了弯唇角。
有点意思。
这宫里,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小宫女。
他又站了片刻,才攥紧了手里的香囊,转身慢慢走回偏殿,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。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风卷落叶的沙沙声,还有一点残留的、淡淡的草药清香,散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