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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才不是小孩子!”
阿禾叉腰,胸脯挺得高高的,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又开始拌嘴。
卫辞鸢笑着摇摇头
“行了,一起去。”
阿禾立刻得意了,冲青霜做了个鬼脸,青霜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也没反对,本来也没真打算不让她去,不过逗逗她罢了。
萧烬严一直站在旁边,看着她们闹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,等她们闹完了,才开口
“我就不陪你们去了,前面还有些公务要处理。”
他伸手,轻轻理了理卫辞鸢鬓边的碎发,动作温柔
“你们慢慢逛,晚一点我去接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卫辞鸢点点头,也没矫情,她知道他忙,刚回京,千头万绪的。
几人落座用膳,阿禾饿坏了,大口大口地吃,塞得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粮的小松鼠。
等都吃完了,青霜已经安排好了马车,就在府门口等着。
“我们走了。”
卫辞鸢转身,冲萧烬严挥了挥手。
“嗯。”
萧烬严点点头,又叮嘱了一句
“别乱跑,有事就让人传信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她摆了摆手,转身跟着青霜、阿禾往外走,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,青蓝色的裙裾扫过门槛,很快便消失在院门口。
萧烬严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才收回目光,转身,往书房走去,还有一堆折子等着他。
早点处理完,才能早点去接她。
而卫辞鸢这边刚离开院子便示意旁边候着的小丫鬟去取东西。
没一会儿,那丫鬟捧着个紫檀木托盘进来,上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素色的连帽披风,还有一方薄薄的素纱面纱,边角绣着细碎的银线梅花,看着精致又不惹眼。
她接过面纱,展开,薄纱轻软,带着点淡淡的熏香,她抬手蒙在脸上,系好耳后的系带,只露出一双眼睛,清亮锐利,像浸在寒潭里的星。
再披上连帽披风,帽子一戴,兜住满头银发,连身形都罩在宽大的披风里,只露出下巴的一点弧度,看着和寻常出门的贵女没什么两样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起身,声音隔着面纱传出来,微微发闷,却依旧清亮。
三人并肩往外走,阿禾蹦蹦跳跳跟在旁边,她也换了身不起眼的豆绿色襦裙。
到了府门口,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木料是寻常的榆木,没有雕花,没有饰件,车帘也是半旧的青布,扔在大街上的车马洪流里,半点都不显眼。
可车厢里却布置得妥帖,铺着厚厚的羊毛褥子,角落摆着小小的鎏金手炉,烧着银炭,暖烘烘的热气隔着车帘都能透出来。
卫辞鸢扶着侍女的手上车,弯腰钻进车厢,阿禾跟着钻进来,坐在她对面,扒着窗帘缝往外看,眼睛亮晶晶的。
青霜没进车厢,纵身一跃,坐在了车辕边,背挺得笔直,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。
“走。”
她低声吩咐车夫,车夫应了一声,鞭子在空中挽了个花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马车缓缓动了起来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闷响,不疾不徐,混在大街的车马声里,半点都不突兀。
卫辞鸢靠在车壁上,撩开窗帘一角,往外看。
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越往城南走,人越多,两旁店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摇着扇子的书生,有挎着篮子的妇人,还有成群结队跑跳的孩童,热热闹闹的,满是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