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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。
“唔……”
心脏猛地一抽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拧,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,从心口蔓延到全身,连指尖都跟着发麻。
卫辞鸢身形猛地一顿。
脚下踉跄了半步,才勉强站稳。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,又腥又甜,顺着喉咙往上涌。
她抿了抿唇,嘴角便有鲜红的血珠渗出来,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上嘴角,指腹蹭到温热的血,黏糊糊的。
卫辞鸢皱了皱眉。
怎么会……她扶着额头,指尖微微用力,按着太阳穴,只觉得浑身的筋脉都在一跳一跳地疼,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,顺着血脉往脑子里钻。
头也隐隐作痛,昏沉沉的,像是灌了铅,连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她晃了晃头,想把那阵眩晕压下去,可四周浓郁的血腥味,混着蛇虫的腥气,还有朱砂酒的辛辣,一股脑往鼻腔里钻。
体内那股熟悉的兴奋感,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像是浇了油的火,“轰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,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跳动,“咚咚、咚咚”,连耳膜都跟着震。
那股嗜血的渴望,压过了心口的疼痛,压过了脑袋的眩晕,连指尖都因为兴奋微微颤抖起来。
就像是……身体本身,渴望着更多的鲜血。
卫辞鸢咬了咬下唇,舌尖尝到自己的血味,腥甜的,反而让那股兴奋更甚。
她察觉到了不对劲,这身体的反应,根本不受她的意志控制,她站在原地,指尖攥着匕首,指节泛白。
一半是疼痛,一半是兴奋。
两种感觉在身体里拉扯、纠缠,像是有两个灵魂在争抢这具身体的控制权,周围的喊杀声、蛇虫的嘶鸣声、笛声的尖锐声,都渐渐变得模糊,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。
只有血液流动的声音,在耳边越来越响,越来越清晰。
黑裙女子站在阴影里,一边吹着笛子,一边用余光牢牢锁着卫辞鸢,她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。
方才这女人还身法快得像鬼魅,招招狠厉,压得两个死士都抬不起头。
可忽然之间,她身形顿了顿,像是受了内伤,还咳出了血,虽然很快便稳住了,可那瞬间的苍白和踉跄,做不了假。
黑裙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机会。
她吹笛的节奏微微一变,尖锐的笛声陡然拔高了几分,更加急促,更加刺耳。
院子里的蛇虫像是打了鸡血似的,更加疯狂地往前冲,一只只吐着信子,悍不畏死扑向暗卫和禁卫军,用身体缠住他们的脚步,用毒牙、用口器去咬,哪怕被劈成两半也依旧往前爬。
“嘶嘶”声、“嗡嗡”声,瞬间密集了数倍。
暗卫们压力骤增,不得不全力应对虫蛇,一时半会儿竟脱不开身。
雷也被几条碗口粗的大蛇缠住了攻势,短刀劈飞蛇头,腥臭的蛇血溅了一身。
他刚要抽身去卫辞鸢那边,又有几只蛊虫迎面扑过来,翅膀扇着毒粉,扑面而来。
“该死。”
他低骂一声,只能挥刀格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