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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日日在城主府当差,吃喝都和旁人一样,什么时候被种下的蛊?
雷也皱了眉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看向祭台上的乌梦,眼神沉得像墨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卫辞鸢身上,等着她的反应。
等着她惊慌,等着她失措,等着她乱了阵脚。
卫辞鸢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把长刀,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乌梦,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看着他癫狂的模样。
脸上半点惊慌都没有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等乌梦笑够了,慢慢直起身,她才淡淡开口,声音很轻,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道惊雷,狠狠砸在乌梦心上。
他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嘴巴还张着,笑意还凝固在脸上,眼神里的疯狂还没褪去,却硬生生卡在那里,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他完全没料到。
他等着欣赏她崩溃的表情,等着看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模样。
结果她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——我知道啊。
乌梦盯着她,看了好半天,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撒谎的痕迹。
可没有。
卫辞鸢眼神平静,面色淡然,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风从祭台边吹过,卷起她鬓边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都有些发哑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
“你怎么可能知道?”
卫辞鸢冷冷地看着他,眉眼间没什么波澜,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“也就昨夜才知道啦,没有多么厉害啦。”
她还摆了摆手,指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,仿佛这事真的无足轻重,不值得拿出来说,语气轻飘飘的,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谦虚,可落在乌梦耳朵里,却比最锋利的剑还要扎人。
乌梦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又笑了。
只是这笑里,已经带了点强撑的意味。
“知道了又如何?”
他嗤笑一声,手腕一转,长剑挽出个剑花,剑尖斜指地面,溅起的血珠飞散开来
“你真当知道了,就能改变什么?”
“君澜城今夜,注定是要成为血蛊的祭品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整座院子,扫过院墙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癫狂
“全城的血蛊幼卵,都在等着月圆之夜的阴气催动,等月亮升到中天,所有蛊卵同时孵化,从人的血脉里钻出来,从水井里飘出来,从每一个角落涌出来……”
他越说越兴奋,脸颊都泛起病态的潮红,下颌的暗红图腾像是活过来一般,在火把下泛着妖异的光。
“到时候,整座城的人,都是血蛊的养料,你就算杀了我,也拦不住。”
卫辞鸢听着他癫狂的话语,没打断,就这么抱着胳膊,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了,她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后知后觉的茫然。
“哦~你说那个寒冰密室里的幼卵吗?”
她环抱着双臂,一只手轻轻撑着下巴,歪着头看向乌梦,眉眼弯弯的,像是在确认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乌梦下意识点头,刚要开口说话。
就见她弯了弯唇角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今天的风挺大
“可是,它们都已经一命呜呼了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院子里像是刮过一阵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