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甄善脑子里嗡嗡的,一片混乱。
他原本以为,这不过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小姐,带着几个护卫闯城主府,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,就想管闲事。
可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。
能持有这枚墨玉龙纹佩的人,身份绝对非同小可,要么是皇室宗亲,要么是皇帝亲派的钦差。
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这些年他纵容清虚道人掳人炼蛊,知情不报,同流合污,害了十几条人命,这事要是捅到皇帝那里,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城主,就算是满门抄斩,诛灭九族,都不为过。
甄善的后背,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秋夜的凉意,他却觉得浑身燥热,又冷得打颤,手心的玉佩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疼,握也不是,扔也不是。
他看着石床上的女子,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,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,才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
“你是谁?你为何会有这个?”
卫辞鸢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,从震惊到慌乱,再到藏不住的恐惧,像是看了场好戏。
她弯了弯唇角,笑意浅浅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促狭。
“如何,城主大人?”
她拖着调子,慢悠悠地问
“可识得此物啊?”
甄善咬着牙,腮帮子微微绷紧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他盯着掌心的墨玉玉佩,目光复杂得厉害。
“识……得。”
好半天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很低,带着点艰涩,又带着点沉重,三个字里,翻涌着无数的情绪。
有震惊——震惊于这女子的身份,震惊于她年纪轻轻,竟能持有这等皇室重宝,他在君澜城数十年,自认对京中权贵了如指掌,却从未听过有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子,能掌京畿禁军的调令。
有害怕——害怕事情败露,害怕龙颜大怒,害怕满门抄斩,诛连九族,他自己死了也就罢了,婉儿怎么办?甄家上下几百口人怎么办?
还有一丝压在深处的犹豫。
他目光飞快地扫过祭台,对方连她在内,满打满算九个人,自己这边,光亲卫就有上百人,再加上清玄院的黑袍人,人数是对方的数倍。
真要是撕破脸动手,未必没有胜算。
只要把这些人都留下,毁尸灭迹,神不知鬼不觉。
玉佩?只要人死了,玉佩的事情沉进护城河底,谁又能知道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,在心里疯狂滋长,他攥着玉佩的手,越收越紧,指节泛白,指腹都被玉棱硌得生疼。
杀,还是不杀?赌一把,还是低头认栽?
甄善站在原地,火把的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,心里天人交战,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还有众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暗卫们身形不动,指尖却都扣上了暗器,目光牢牢锁着周围的亲卫,只要甄善有半分异动,便会立刻动手。
清虚道人站在阴影里,乌鸦面具遮着脸,看不出情绪,只是拄着拐杖的手,指尖微微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