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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。
“呼——”
衣袂破风之声接连响起,八条黑影如同鬼魅般,从下方人群中飞身上台,动作齐整得像一个人。
清一色的黑斗篷、乌鸦面具,身形挺拔如松,气息冷冽如冰,几个起落便落在祭台两侧,呈合围之势,将石床牢牢护在中间。
清虚道人站在祭台另一端,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八个人,脑袋微微一歪。
面具后的眼神满是错愕,还有几分惊疑,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?他布在院外的暗哨、巡逻的护卫,竟然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?
就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里,八人同时抬手。
指尖扣住面具边缘,齐齐一掀,八张冷冽的脸露出来,为首的雷面色沉峻如铁,眉峰拧成疙瘩,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;旁边站着哑禅,面无表情,指尖已经扣上了袖中的暗器。
其余六人皆是暗卫营精心挑选的精锐,个个气息内敛,周身却藏着喷薄欲出的杀气。
“哗啦——”
铁链晃动的脆响打破寂静。
雷上前一步,指尖捏着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,随手一挑,精准地插进锁孔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扣住卫辞鸢手腕脚踝的铁链应声而开,软软地垂落在石床上。
卫辞鸢直接坐起身,抬起双手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被铁链勒出的红痕一圈圈印在白皙的手腕上,看着有些扎眼,她却半点不在意,她斜睨了站在旁边的雷一眼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抱怨,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
“雷,下次不要绑这么紧了,你真是怕我跑不掉啊。”
“是,属下下次注意。”
雷垂首应声,声音沉稳得像磐石,听不出半点情绪,却藏着满满的后怕。
卫辞鸢没再说什么,挪到石床边缘坐下。
两条腿悬空晃了晃,粉蓝色的裙摆垂下来,在青石台上扫出浅浅的弧度,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捂着肩头的老道身上,弯了弯唇角,笑意带着点促狭,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
“不好意思啊,小伙伴射偏了,没有射中你的小心脏呢。”
她顿了顿,歪歪头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发出邀请
“嗯……不然,再来一次?”
清虚道人指尖抹了一把肩头的血,指尖沾了温热的猩红,他凑到面具的缝隙边,似乎是舔了一口。
随即,他反而咧嘴笑了起来。
笑声沙哑又阴鸷,从乌鸦面具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点疯魔的意味
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可你以为,就凭你们这几个人,就能跑得掉?”
他抬了抬下巴,目光扫过祭台底下的黑袍人,又扫向院外
“这城主府里,里外三层都是我的人,你们今天闯进来,就别想竖着出去。”
卫辞鸢双手撑在身侧的石面上,仰着脸,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话,几秒后,她偏头看向雷,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刺骨的冷意
“雷,他很小瞧你们啊。”
“杀了吧。”
她微微一笑,眉眼弯弯的,好看得很。
可说出来的话,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冷得刺骨,半分玩笑的意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