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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心里清楚,刚才要不是她出手,自己这会儿早就身首异处了。
这女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能随手调出这样的下属,还能一根银针偏开刀锋,绝对不是寻常的世家小姐。
南楚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人物?
而另一边,刀疤脸那边,已经到了绝境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,最后一个手下捂着喉咙,软软地倒了下去,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汩汩的,眼睛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场中,就剩刀疤脸一个人了。
他握着厚背刀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刀疤因为充血,变得通红狰狞,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。
他看着满地的尸体,又看看对面站着的三个黑衣面具人,还有那边靠在柱子上的女子,眼神从最初的惊慌,慢慢变了。
变得疯狂,变得赤红,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泛着同归于尽的狠戾。
既然跑不掉……那就谁都别想活!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,握着刀的手,慢慢收紧了
死寂在底舱里蔓延开来,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舷的哗哗声,还有刀疤脸粗重的呼吸声,呼哧呼哧的,像拉风箱似的,在空旷的底舱里来回撞。
幽和绝一左一右站在前面,手里的刀锋还滴着血,顺着刀尖往下落,在木板上砸出小小的暗花。
两人身形稳如磐石,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,只有露在外面的眼睛,冷得像冰,看着刀疤脸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雷站在稍后面一点的位置,身形隐在阴影里,目光牢牢锁着刀疤脸,指尖搭在腰间的短刀柄上。
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,下一秒就能拔刀封喉。
刀疤脸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握着厚背刀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从三个黑衣面具人,扫到站在一边的红衣女子,扫过受伤的北辰野,最后,落在了靠在木柱上的卫辞鸢身上。
就是这个女人,本来十拿九稳的事,全毁在她手里。
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,要不是她的人,北辰野早就死了,都是她!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死死钉在卫辞鸢身上。
卫辞鸢挑了挑眉,哦?这样看我干什么?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也不在意,依旧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刀疤脸忽然笑了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笑声很低,很沙哑,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点诡异的意味,越笑越大声,到最后几乎是狂笑,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上的刀疤扭曲着,显得格外狰狞
“老子纵横这么多年,没想到今天栽在你们手里!”
他猛地收了笑,眼神瞬间变得赤红,像浸了血。
“不过……想就这么轻易杀了老子?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疯狂的狠戾。
“既然要死——”
“那就都给老子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