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不像是新鲜的血,倒像是旧伤渗出来的,混着草药味,很淡,稍不注意就会被海风吹散。
受伤的人?
卫辞鸢的脚步又慢了些,眼神却更锐利了,她倒要看看,躲在底舱里的,到底是什么人。
一步步往里走,昏暗的灯光渐渐近了,货堆的影子在舱壁上张牙舞爪,像蛰伏的怪兽,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她过来了,呼吸声都放得更轻了。
卫辞鸢弯了弯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躲?她倒要看看,能躲到什么时候。
底舱比想象中还要逼仄,层层叠叠的货箱堆到舱顶,有裹着粗麻布的茶砖,有箍着铁圈的木桶,还有一捆捆晒干的药材,霉味、咸味混着淡淡的草药气,扑面而来,闷得人发慌。
只有最里面的墙根处摆着盏油灯,灯焰被门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,昏黄的光在货箱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,张牙舞爪的,像蛰伏的怪兽。
卫辞鸢脚步放得极轻,踩在木质地板上,没发出半分声响。
她能感觉到,那道气息就藏在前面的货箱后面,呼吸压得很轻,带着受伤后的微喘,就在她刚要绕过那排货箱的瞬间
——“呼!”
一道劲风骤然袭来!黑影从货箱后猛地窜出,五指成爪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奔她脖颈而来,出手又快又狠,角度刁钻,直取要害,完全是搏杀的路数。
卫辞鸢眼神一凛,不闪不避,手腕一翻,反手便扣向对方的手腕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骨骼相碰的触感清晰传来,她指尖发力,死死扣住对方的脉门,顺势往旁边一拧。
对方闷哼一声,另一只手立刻变招,握拳砸向她面门,拳风刚劲,带着几分蛮力。
卫辞鸢侧身避开,借力拧腰,膝盖往上一顶,同时手肘撞向对方肋下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招式,全是最实用的近身搏杀技巧,狠、准、快,招招直奔要害。
两人瞬息间拆了三四招,拳掌相交的闷响在空旷的底舱里传开,又被货箱吸了去,闷声闷气的。
对方显然受了伤,动作有些滞涩,力道也差了几分,拆到第四招,卫辞鸢抓住破绽,一脚踹出,精准踢在对方肩膀上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痛哼响起,对方往后踉跄两步,撞在货箱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刚好这时,一阵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墙上的油灯猛地晃了一下。
昏黄的烛光晃过来,恰好落在对方脸上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因为疼痛而抿成一条直线,脸色苍白,额角沁着冷汗。
北辰野?
他左肩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,深色的血渍在玄色布料上晕开一大片,显然伤得不轻。
此刻也正盯着她,眼里满是错愕,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,卫辞鸢站在原地,挑了挑眉,原来是他。
难怪身手不错,只是看他这样子,伤得不轻啊。
不好好在头等舱待着,跑到这乌漆墨黑的底舱来做什么?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呢?
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带着点玩味,又带着点嘲讽,有意思,半夜三更躲在货舱里,还一身是伤。